她咬著下唇，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沒有再說話，只是扶著他，快步走向了旁邊的宿舍。
……
傍晚時分，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終於停歇了。
烏雲散去，大山裡再次恢復了寧靜。
夜幕降臨，石頭村因為線路老化，又一次停電了。
韓清茹的宿舍裡，點起了一根紅色的蠟燭。
昏暗而搖曳的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土牆上，顯得有些曖昧。
江野脫掉了那件沾滿泥水和鮮血的白襯衫，光著膀子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那常年堅持健身鍛煉出來的完美身材，在燭光的映照下，散發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韓清茹搬了一張小板凳，坐在江野的對面。
她的手裡拿著從村衛生室借來的紗布、碘伏和醫用棉籤。
兩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近到江野甚至能清晰地聞到，韓清茹身上那種熟悉的、淡淡的肥皂清香。
那種味道，沒有任何高階香水的刺鼻，卻能瞬間撫平江野內心所有的狂躁。
韓清茹低著頭，動作有些僵硬地幫江野處理著手臂上的傷口。
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江野滾燙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幾分。
她用棉籤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翻卷的傷口上。
“疼嗎？”韓清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不疼。”江野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江野看著韓清茹那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出的陰影，看著她專注而認真的側臉。
那個憋在心裡整整三個月、折磨得他幾乎發瘋的問題，終於再次問出了口。
“清茹，到底為什麼要走？”
江野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和不解。
“我對你不夠好嗎？是我哪裡做錯了，讓你寧願跑到這種窮山溝裡來受苦，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聽到這個問題，韓清茹拿著棉籤的手微微一頓。
她沒有抬頭，依然保持著低頭的姿勢。
昏暗的燭光掩蓋了她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慌亂和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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