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買好了去西北邊境的機票，那邊有個偏遠的支教點需要人。”
“不要來找我，也不要派人跟著我。”
“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再也不要互相打擾了。”
。。。
那些被撕成碎片的協議書，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散開，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
白色的紙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有的飄到了真皮沙發上，還有幾片擦過韓清茹消瘦的臉頰，最後掉落在她黑色的風衣領口上。
韓清茹沒有眨眼，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江野，蒼白的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自嘲。
這種完全不反抗、任由暴風雨砸落的姿態，徹底引爆了江野心底壓抑了許久的戾氣。
江野一步跨上前，雙手如同鐵鉗般狠狠掐住韓清茹單薄的肩膀。
他的手指深陷在羊絨大衣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肩胛骨生生捏碎。
“成全我？”
江野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字，雙眼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跳動。
“韓清茹，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以為你留下一張破紙，揹著個破箱子去大西北，就能感動天感動地，當你的聖人了？”
“我告訴你，我江野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成全這兩個字！”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韓清茹冰涼的額頭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狂暴氣息。
“想跑？”
江野俯下身子，鼻尖幾乎貼著韓清茹的鼻尖，聲音低沉得像地獄裡的喪鐘。
“當年在荒島上，你把我從泥坑裡拖出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退縮？”
“我把整個漢州踩在腳下，我拿百億千億的真金白銀堆到你面前，不是為了聽你說這句成全的！”
“你給我聽清楚了，韓清茹，你生是我江野的人，死也是我江野的鬼！”
“沒有我的允許，你連這座莊園的一寸草皮都別想帶走，你連死都得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面對這番幾乎失去理智的咆哮，韓清茹只是閉上了眼睛。
兩行冰涼的淚水終於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江野手背青黑色的血管上。
那滴眼淚很燙，卻沒能熄滅江野心頭的邪火，反而讓他徹底撕下了所有溫和的偽裝，露出了資本暴君最獨裁、最狠戾的一面。
江野猛地鬆開手，轉過身，大步走到客廳中央，掏出對講機，按下了全頻段呼叫鍵。
“趙峰，帶所有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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