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青的手貼在小滿額頭上，停了好一會兒。
燙。
雖然還沒到嚇人的程度，但絕對不是剛睡熱了。
“娘。”
他聲音一沉。
外屋正準備給幾個人熱飯的王桂芝立刻聽出不對，掀開門簾就進來了。
“咋了？”
“小滿發燒了。”
王桂芝臉色一變，趕緊坐到炕邊。
“剛才睡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她伸手摸了摸閨女額頭，又摸自己額頭比了一下，頓時有些慌。
“咋這麼熱？”
周小滿被兩個人的動靜弄醒，迷迷糊糊睜開眼。
“娘……”
“我冷。”
明明額頭髮熱，她卻下意識往被窩裡縮。
這一句話，像根針一樣扎進周長青腦子裡。
前世也是這樣。
那場雪下到第三天，小滿突然發燒。
開始只說冷。
家裡以為是受了風寒，給她多蓋兩床被子，熬了點姜水。
到了半夜，人燒得連話都說不清。
父親急了。
外面雪沒到腰，他還是把棉襖裹緊，頂著風去公社找藥。
十幾里路。
去的時候還能走。
回來時右腿已經凍得沒了知覺。
藥倒是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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