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哥，要不這肉咱不要了？再遇上剛才那種事，真不值當。”
周長青沒有笑話他。
“現在不用丟。再往前走，真礙事就留下。咱先把秦大爺送出去，丟兩塊肉算啥，秦大爺這腿再凍壞了，回去怎麼交代？”
秦老頭聽完，慢慢睜開眼睛。
“好小子。今兒這句話，我認。”
周長青替他掖好棉衣：“回去喝上熱湯再說。”
夜裡過了最冷的時候，松林前頭終於出現一道熟悉的土坡。
那是他們進山時經過的舊獵棚附近。
賀衛東看著地圖，又對了對北邊的山形，長出一口氣。
“沒錯，出了這片林子，就接上來時那條路了。”
趙滿倉精神一振：“那咱是不是快能回屯了？”
“別高興太早，秦大爺現在走不了，咱還得慢慢抬。”
話音剛落，黑子忽然抬起頭。
它朝著林子外面聞了聞，猛地掙緊了牽繩。
趙滿倉心又提起來：“不會還有狼吧？”
周長青卻聽見了另一種聲音。
是人喊號子。
很遠，斷斷續續，夾在風裡。
“長青——！”
周長青一怔，隨後扯開嗓子應了一聲。
“在這兒！”
山坡那頭安靜片刻，緊接著，幾道燈光晃了起來。
“長青！是你不？”
這回聽清了。
是周長河。
周長青笑著大喊：“哥！秦大爺找著了，腿傷了！多帶兩個人過來！”
燈光頓時朝這邊靠近。
沒一會兒，周長河、韓有田和幾個社員從松樹後鑽了出來。韓有田身上還揹著一卷厚棉被，見著黑子，眼圈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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