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那一記鞭腿帶起一陣凌厲的冷風。
直接把兩個攔路的小混混踹得雙腳離地飛了出去。
兩人重重砸在糧站大院斑駁的紅磚牆上。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順著牆皮滑落在地，捂著肚子來回翻滾哀嚎。
他們手裡的半截自來水管噹啷一聲掉在凍得堅硬的土路上，滾出老遠，沾滿了泥灰。
院子裡其他正抽菸打屁的打手全愣住了。
他們平時跟著馬大龍橫行霸道慣了，去哪不是老百姓繞著走。
今天居然真有不怕死的硬茬子，敢當著三十多號兄弟的面動手。
“有人砸場子！抄傢伙！”不知道誰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聲。
院子裡的混混們紛紛扔掉手裡的菸頭。
罵罵咧咧地抽出腰間的鐵扳手和開刃的砍刀。
這群人穿著油膩的破棉襖，戴著掉毛的狗皮帽子。
烏壓壓一群人朝著陸錚圍攏過來。
陸錚連眼皮都沒抬。
他邁著大長腿，踏著地上散落的枯樹葉，穩健地朝著二樓辦公區走去。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襖被初冬的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高大威猛的身軀活脫脫一座移動的鐵塔。
每走一步，常年打獵積攢下的殺氣就往外溢位幾分。
擋在前面的幾個打手被這種駭人的壓迫感逼得連連後退。
三十多個人拿著傢伙，竟沒一個人敢第一個衝上去攔他。
二樓辦公室內，王大發正哆哆嗦嗦地拿著公社的紅頭大印。
他準備往馬大龍那張五十塊錢的轉讓協議上蓋章。
那張皺巴巴的信紙鋪在綠色的玻璃板上。
五十塊錢買幾百平米的青磚大瓦房，這簡直就是明搶。
外頭傳來的喧鬧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王大發手一抖，紅印泥蹭在玻璃板上，糊了一大片。
馬大龍極度不耐煩地轉過頭。
他臉上的刀疤擠在一起，顯得極其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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