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重之氣得往後趔趄了兩步,被跟隨的小廝扶住了。
吃瓜群眾被葉輕繁這話一提醒,才想起原來的雲陽侯府先夫人孃家,可是曾經威震大凜的何家!
只可惜,何家男丁全都赴營從軍,結果死的死,死的死。如今的盛京城,早已沒了何家的存在。
葉重之聽著周圍眾人談論著曾經的何家,又對著葉輕繁指指點點,他剛上臉的憤怒,又慢慢消失了,只是變得尷尬難看。
葉輕繁這副模樣,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苦著長大的。
這時候提何家,不就是說他葉重之不重視何家外孫嗎?
看來自己這個鄉下長大的女兒,並不是個毫無心機的傻子。
自己好不容易才在朝中謀了個實職,前段時間還升了正四品中部侍郎,可不能被人拿住了把柄。
又想到鎮國公府,葉重之將那口怒氣怨氣忍了又忍,終於嚥了下去。
“胡鬧!你是我雲陽侯府的大小姐,怎麼能不讓你走正門入府?”葉重之陡然提高了音量,帶了怒氣。但他發火的物件,不是葉輕繁,而是江凌月。
見江凌月已經暈過去了,葉重之又轉頭看向葉輕繁,說:“今日是父親安排不周,讓你受了委屈。”
葉重之上前,抖著手奪過了葉輕繁手裡的斧子,扔到了一旁,“再委屈,也不能做砸門這種讓人看笑話的事兒!念在你剛回府,父親就不和你計較了。”
葉輕繁有些佩服葉重之的厚臉皮了。
嗯,今天她擺下馬威的目的達到了,可以暫時先放他一馬。
對這個父親,她有的是時間和辦法慢慢折磨他。
不過……
葉輕繁頭輕輕一歪,伸出手指又指向江凌月,微笑著道:“父親,母親做出這種有辱侯府名聲的事兒,你不該罰她嗎?”
葉重之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你還有完沒完了?!
“輕繁,你母親做的事,父親肯定會對她有懲罰的。但現在全都站在外頭,不是讓人看笑話嗎?回家,回去後父親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好。女兒聽父親的。”
葉重之聽到葉輕繁這話,暗暗鬆了口氣。
他對一旁的小廝遞了個眼色,小廝立刻揮手散著圍觀人群,“都散了,散了!”
裝暈的江凌月,沒等來丈夫為她出頭,卻等來了一齣父慈女孝!
氣死了!氣死了!
圍觀群眾看到葉輕繁在面對自己父親時,一副乖巧模樣,更加覺得江凌月做得太過分了!
三三兩兩討論著今日雲陽侯府的事,人群終於散了去。
庾稚水看局面都定了,才上前來扶著葉輕繁的手臂,往侯府大門走去。
“蕭鏡清,把斧子給收好了!日後,這府裡誰要是敢對本小姐不敬,它可是長了眼睛的,一砍一個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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