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稚水進去,看了一圈,到一旁端了府上備好的水和帕子,過來幫葉輕繁擦乾淨了嘴角。
期間,庾稚水心裡一聲接一聲地嘆著氣:小姐啊!你再怎麼不把餘將軍放在眼裡,這好歹也是在外邊作客啊!你是一點兒形象都不要了!
庾稚水出去後,餘燼斜睨了葉輕繁一眼,說:“吃好了吧?”
“嗯,吃的太好了!”
餘燼轉了半個身,正對著葉輕繁,冷凜的雙眸凝視著她的眼睛,“既然飯都已經吃過了,那就該算算賬了。”
葉輕繁微微抬頭,和他對視著,“將軍,來你府上吃飯,我還要付錢?”
餘燼一愣:你特麼是什麼腦回路!
剛才那一愣神,餘燼眼裡的銳氣都少了幾分。
“將軍!咱倆的交情,難道你連請我吃頓飯都捨不得嗎?你別忘了,我可是幫你從鎮國公府訛了十萬兩!”
餘燼抬手照著葉輕繁一側腦門推了一把,喘著怒氣道:“我說的是這個嗎?你少給我裝傻!”
話音落,葉輕繁整個人已經從椅子上跌落到了地上,還啪啪地掉著眼淚。
餘燼:嗯?怎麼還柔弱上了?
“將軍,你邀請我來你府上作客,你卻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有你這麼待客的嗎?”
葉輕繁哭得越來越大聲,一下一下地抽噎著,“是!我是吃的多了點兒,可那不是因為你家的飯菜香嗎?你怪我吃的多,怎麼不怪你家廚子會做飯?
“合著,你就逮著我一個弱女子欺負!
“從我坐下開始,你就一口一個斷頭飯,一口一個斷頭飯。我才十七歲,還沒活夠呢,你就詛咒我吃斷頭飯!
“明明那日,咱倆還友好地達成了一筆交易。誰知我滿心歡喜地來將軍府赴宴,你不給我好臉色就算了,還詛咒我早死!
“將軍,你要是不想幫我去官府拿我孃的嫁妝單子,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自己再想辦法就是了!你又何必整今天這一齣?
“本來我在侯府就不受待見,還處處被人針對。本以為你也算是我朋友,對我是友善的,不曾想!連你也這般欺辱我!
“將軍,我不知道幾日不見,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讓你對我屢次說出這麼……這麼惡劣狠毒大逆不道的話?”
中間餘燼幾次張了張嘴,可都沒能插進去一個字。
他看著葉輕繁扁著嘴,兩隻眼睛跟兩口泉眼似的,眼淚嘩嘩地往外冒!
明明是他要討伐葉輕繁的,怎麼變成了他的不對?變成他欺負她了?
不再說話的葉輕繁,越哭越大聲,很快變成了張大嘴的嗷嗷大哭。
餘燼忙起身蹲了下去,伸手將她嘴捂住,瞪著她,說:“別哭了!讓別人聽見,還以為我真欺負你了!”
這要是讓祖母的人聽見了,那待會兒她老人家跑來了,更說不清了!
葉輕繁雙手扒在餘燼的手腕上,嗚嗚用力將他的手掰了下去,抽抽搭搭道:“你欺負了我,還怕別人聽見啊!你還知道要臉啊!”
“我怎麼就不要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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