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還掛著淚滴的齊珊正一邊嘆氣一邊疊著衣服呢,就聽見外邊院子裡庾稚水的聲音傳來,“都小心點兒,別踩著草了!”
草草草,不就是一片野草嗎?又不是蘭草。
想到蘭草,她瞥向角落的一個架子上放著的一盆蘭花,已經是半蔫的狀態了。
齊珊從小是見慣了好東西的,雖然沒有太深的研究,但蘭花是否名貴她還是能判斷的。
那麼好的一盆名蘭,葉輕繁不知道細心養著,卻對滿院子的野草這麼上心。
有病!
有病的瘋子!
齊珊挪了挪屁股底下的小凳子,探出半個腦袋往院子裡看去。
看到一群下人抬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進了落霞院,像是搬家一樣!
又聽見庾稚水說:“屋裡放不太下了,這些東西就放簷廊下吧!隨便放,擺整齊就行。”
齊珊心裡犯嘀咕:葉家人賞東西,這麼不講究的嗎?怎麼還賞椅子?而且,都不看地方的嗎?就落霞院這麼丁點大的地方,別說擺放了,堆放都難!
等回過神來時,齊珊看到葉輕繁已經抬步走進了小廳堂,手裡還拿著一把果脯。
齊珊忙收回目光,低頭疊衣服:別看我!別來找我!
“張嘴。”
齊珊聽見這兩個字,抬頭看向葉輕繁。
只見葉輕繁手指拈著一塊果脯,朝她這邊伸著。
“我……”
齊珊剛張嘴說出一個字,嘴裡就被填了東西,酸甜味兒溢滿了口腔。
“作為奴婢,首要就是要聽話。主子叫你張嘴你就張嘴,而不是開口說話。”
齊珊嘴裡被塞了一大塊果脯,不想吃,更不敢吐。
她看見葉輕繁和她說完話,又走到她帶來的那兩個婢女身邊,同樣“喂”了她們一人一塊果脯。
齊珊有些不解。她們做主子的,有時是會賞下人們一些吃食,但還從來沒有親手“喂”下人們吃過東西。
葉輕繁環視一圈,見她們都將嘴裡的果脯嚥了下去,才說:“你們吃了我的,這七天裡一定要敬重主子哦!不然,放下筷子罵娘,是會遭報應的。”
齊珊不以為意:出了雲陽侯府,你管我說什麼呢?
葉輕繁出了廳堂,在外邊放著的搖椅上躺下,邊吃東西邊看話本子。
福潤堂。
江凌月坐在葉老夫人身邊抹著淚,抽抽搭搭控訴了葉輕繁一番。
啜泣聲葉老夫人聽得心裡莫名的煩躁,特別是看著自己有些空蕩的福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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