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繁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眼神輕蔑不屑地看著葉重之,冷哼一聲,道:“葉重之,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
“我……”
“你不說,那就讓江凌月到大理寺去說。唉呀,我想從吳大人那裡打聽點兒小道訊息,還是可以的。”
“輕繁,是不是我說了,你就不把江氏送到大理寺?”
“看你說的事,值不值得我包庇吧。”
“好,我說。”
聽完葉重之的敘述後,葉輕繁看向他的眼裡滿是鄙視。
葉重之雙手撐在膝蓋上,脊背彎著,頭低著看鞋尖,聲音老無力,“當年,我也是年輕氣盛,一時糊塗做了錯事。”
“哼!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就該浸豬籠!”
葉重之沒說話,只重重嘆著氣。
“色字頭上一把刀,你還挑了把開了利刃的大刀。葉重之,你真是作死還往大的作。”
葉輕繁晃著翹起來的那隻腳,“葉重之,你是不是覺得綠了聖上,得到了聖上的女人,你很自豪啊?偷情就偷了,你還學文人慕青樓。
“哎,我問問你,你寫那些情書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被宮裡的人逮到?
“也就是江凌月還貪圖你給她一個侯府主母的位置,不然,落到別人手裡,你腦袋早搬家了!捧著個腦袋到我面前,我都不想多看你這個廢物一眼!”
挨著自己女兒一句句責罵的葉重之,脊背被越罵越彎。
一邊懊悔,一邊還在疑惑,怎麼自己被葉輕繁罵,竟然有種做孫子的不敢反駁?
而且,她最後一句語氣萬分鄙視的話,是什麼意思?
“抬起頭來,脊背給老孃挺起來!看著我!”
葉重之抬頭挺胸,看向葉輕繁,“輕繁,父親知道你本事大。以後,你說什麼,我都照做。但江氏……”
“江氏不用你管。她手裡的東西,我會拿到手。在我接葉伏流回府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地保住雲陽侯這個爵位。”
“好,我都聽你的。”
“行了,快滾去花廳,陪好太子和三皇子。”
“好,我這就去。”
葉重之站起身,扶正了頭上的帽子,看了看葉輕繁,然後離開了明堂。
葉輕繁散了剛才和葉重之談話前下的結界,回了青棠院。
果然不出她所料,江凌月正在院門口等著她。
葉凝嵐看見葉輕繁和庾稚水帶著巧珍巧香過來,擦了擦已經哭得眼皮微紅的眼,對葉輕繁行了禮,“大姐姐。”
江凌月則直接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地抬頭看著葉輕繁,嘴唇微微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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