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呢?”
婆子低著頭,“夫……世子的母親,也在那裡。”
葉明昭往雞窩走去的腳步都有些踉蹌,眼睛泛紅:葉輕繁,你真的好狠啊!
還沒靠近,葉明昭就聞到了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配合著夏日蒸騰的熱氣,直直讓人作嘔。
葉明昭蹲身掀開一塊遮了一半的簾子,雙抓著雞窩的木條往裡看,看到了還穿著羅蘭紫華服的江凌月,挨牆縮坐成一團。
她頭上戴的頭飾帽子已不知去向,一個近乎無毛的光頭頂在脖子上。
江凌月朝突然的一片亮光看去,然後發出了強烈的嗚嗚聲,屁股配合著雙腳往外挪動著。
“快!快!你們快把我母親帶出來!”
兩個小廝對視了一眼,然後打開了雞窩的門,雙雙半跪著進了雞窩。
雞窩太矮,他們根本沒法蹲身行走。手剛撐到地上,就沾了一塊粘稠。
鼻子裡全是難聞的雞屎味兒,兩人就知道手上粘的肯定是雞屎了,還是新鮮的!
但主子的話不能不聽,兩人只好忍著噁心,半匍匐著過去把江凌月拉了出來。
“世子,救救我們啊!”
“夫人,世子,把我們也救出去吧!”
葉明昭看著已經撲到圍欄邊的四人,身上髒亂不堪,臉上也全都沾滿了烏髒,臭味比雞屎味還難聞。
他放下簾子,遠離了幾步,任裡邊的人沙啞求救,他也只能當作聽不見。
這幾個,應該就是母親從壩溪叫回來的幾人了。
小廝將江凌月扶到了葉明昭面前,葉明昭一直強忍著的淚,從眼角流出。
江凌月看見了,哭著舉起雙手想要往兒子的臉上伸過去,卻發現再也沒辦法幫兒子擦去眼淚了。
她一邊搖頭一邊發出嗚嗚的聲音,滿眼心疼地看著葉明昭。
這可是她最驕傲自豪的孩子啊!
葉明昭穩了穩情緒,說:“母親,我帶你離開這裡。”
江凌月剛點頭,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葉世子,江氏你不能帶走。”
葉明昭扭頭看去,看見了兩張面具。一張歪嘴笑,一張齜牙笑。
“你們是誰?”
歪嘴笑面具道:“我們是大小姐的護衛,奉大小姐之命每日對他們實施懲罰。”
自從唐七唐九進了侯府之後,蕭鏡清就專心打理葉輕繁的生意了,這些雜事也一併交給了他們二人。
葉明昭擋在了江凌月身前,看著唐七唐九的面具,道:“這是我母親,今日我必須將她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