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昭神色猛地一頓,抬眼朝門口看去。
他看到葉輕繁身邊那位和她有著幾分相像的少爺,心下了然那就是葉伏流了。
按著年紀,葉伏流當是比他小了四歲。還在利州那種小地方長大,不應該有這副淡然沉穩的氣質!
為什麼?為什麼在葉伏流身上,一點都沒有他想象的怯懦和小家子氣?
葉明昭放在桌下的手,拳頭死死地攥著,甚至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一陣生疼。
葉輕繁走到葉明昭身邊,睨了他一眼,“你這就是盛京百姓口中盛讚的才子該有的心胸?芝麻大小,還是顆黑芝麻,也值得拿出來炫耀?”
“葉輕繁!”葉明昭站了起來,低頭俯視著她,“侯府不是你說了算!府裡還有父親,有我這個世子!”
葉輕繁輕蔑地扭頭看向一邊哼唧的葉重之,冷哼一聲,“父親?你是指他嗎?”
又抬眼看著葉明昭,“世子?你嗎?葉明昭,我不是不想或不能換了你。我是在等一個萬眾期待的機會換了你。”
“你以為世子是你想換就換的?”
“嗯,當然 。”葉輕繁走回到葉伏流身邊,“侯府真正的嫡子回來了,自然是要成為未來的雲陽侯的。你一個外室子,鳩佔鵲巢這麼久了,該滾開了。”
“他一沒學識二沒能力,想成為雲陽侯?做夢!”
葉凝嵐越過葉明軒,拉了拉葉明昭的衣襬,小聲說:“哥哥,別說了……”
葉輕繁每次說到“外室子”幾個字,葉凝嵐的頭就垂得低低的。恥辱讓她抿緊了唇,面色漲紅。
雖然葉輕繁說的是哥哥,但她和哥哥是一個孃的,自然也是外室子。
葉輕繁拉著葉伏流在庾稚水身邊坐下,嘴角揚起了驕傲得意的笑,“這恐怕就要讓你失望了!我弟弟,在剛結束的秋闈中,得了利州的解元!十四歲的解元!來年的春闈,很有可能還是狀元哦!”
葉明昭明顯地愣住了:以前母親不是告訴過他,葉伏流在利州老家,根本連開蒙的機會都沒有嗎?這怎麼就成解元了?
可他的表情無人在意,因為姨娘們已經對著葉伏流開始了新一輪的讚揚和恭維。
在後面角落裡痛苦哼唧的葉重之,聽到葉伏流考中解元后,臉上的痛苦裡,多了幾分憤怒。
憑什麼?憑什麼何珞瑛生的兒子,能比他的昭兒還有出息!
不行,不行。明年的春闈,昭兒不能輸!
昭兒可以輸給任何人,就是不能輸給葉伏流!
他看著葉伏流的側臉,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疼痛,一邊嘴角抽得和一邊鼻孔都連在一起了。
這一幕,剛好被朝他看去的阮嬌嬌看見。
阮嬌嬌覺得天都塌了!
哪怕葉重之被鬼剃了頭,哪怕葉重之被小鬼整得鼻孔變大,甚至他不舉,她都沒嫌棄過他,甚至葉重之在她心裡的形象都沒變過。
可剛才,葉重之竟然做出了那樣難看醜陋的表情!
阮嬌嬌移開目光,閉上了眼睛,努力回想著她初次見到葉重之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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