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伏流倒茶的手一頓,看著葉輕繁嘴角那抹陰冷的笑。然後他移開了目光,繼續往杯中倒茶。
“好。”
葉輕繁看到葉伏流嘴角那極淡的一抹笑,心一下就敞亮了,咧嘴笑得開心,“你是想讓他們一家人瘸,還是想讓他們家沒了牆?”
“你能做哪個?”
“哪個都能做,你要是想,我兩樣一起做了。”
葉伏流嘴角揚得高了一些,給葉輕繁添了茶,“天為蓋,地為席。秋高氣爽的好時節,就讓他們感受一番天地靈氣。”
“你不想讓他們瘸?”
“他們已經瘸了。”
葉伏流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但這幾個字聽在葉輕繁耳中,卻是嗡嗡炸響。
這小崽子,遠沒有她想的弱小無助!
她能收拾得了葉重之和江凌月,葉伏流也能憑一己之力收拾得了葉其安一家!
葉輕繁眨了眨瞪大了的雙眼,“你是怎麼讓他們瘸的?”
“以前年紀小,只會明著反抗,卻遭到了葉其安絕對力量的加倍懲罰。自從讀了聖賢書,才知道世上的力量,不止蠻力一種。
“葉其安家的幾個蠢貨,稍微用點伎倆,他們自己就會上套。
“一個師爺,受賄偏私,剛好被微服私訪的欽差抓到了,是不是應得的?
“一個師爺夫人,遠房表哥突然到訪小住,兩人會發生點什麼,是不是人之常情?
“師爺的兩個妾室,有錢了卻不給孃家,挨幾頓打,是不是很正常?
“呵,十歲的大少爺,被人騙去了賭坊,但輸了就是輸了,被人打斷一條腿砍掉一隻手,是不是活該?
“大小姐上街,被拍花子拍走了,是不是也無可奈何?
“小少爺頑劣,非要學人放炮仗,嘣瞎了雙眼,是不是隻能自認倒黴?”
看多了地府酷刑的葉輕繁,此時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特別是葉伏流的聲音,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背四書五經!
侯府的人總說她是瘋子,殊不知,還有比她更瘋的人!
葉伏流做了這麼多,估計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在別人眼裡,他還是那個文弱清秀的少年郎,是被書院夫子收留的小乞丐,是勤奮讀書努力科考的學子。
他才十四歲!
離開葉其安家,也不過才六年。
葉輕繁默默端起茶杯,一口喝掉了杯中茶,“葉其安不是還有兩個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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