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給我。”
“哦。”裴循然伸出了手。
葉輕繁一手握著裴循然的一隻手,像給舒漸行治腿時一樣,調動自己身體的能量輸入到裴循然體內,將他喝進去的血快速遊走至他的每一根血脈。
做完這一切後,葉輕繁大大鬆了口氣,“好了。”
裴循然看著自己的兩隻手,又咽了咽口水,發現感覺不到血腥味了,問:“繁姐,我為什麼要喝你的血呀?”
“你要我做你的國師,我就得提前和你繫結。血濃於水,還有比這個更穩固的關係不?”
裴循然看了看,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碎片,又把他剛才喝水的杯子放好,“繁姐,我覺得你說的對。既然我中有你了,那你中是不是也該有我?我也割點血出來,給你喝!”
葉輕繁立刻按住他想要割掌的手腕,“不用了,不用了。”
“繁姐,你嫌棄我?”
“我不是嫌棄你。”葉輕繁忙解釋,“我是國師啊!國師就要護著君王。你身上有我的血,我不死你就不能死。可你又不會術法不是國師,你的血又沒用。”
裴循然失望垂頭,“繁姐,我還是太沒用了!”
“別啊!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用處了!”
“真的嗎?”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裴循然放下了碎片,開心笑著,“繁姐你放心,以後,你就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上!”
“啊?不是一人之下嗎?”
裴循然搖頭,“我都得聽你的,自然你就得在我之上!”
葉輕繁看著裴循然臉上和一年前毫無變化的純真笑容,在她面前的心思也依舊單純直白,跟著一起笑了。
她讓裴循然給她倒杯水喝,然後和他說著宮外的熱鬧。
說了葉伏流怎麼中狀元的,說了她拆了金手指賭坊,說了她從許家要來了萬興樓……
大的小的事都說了,唯獨沒說她離開了盛京城的事。
她不是不信任裴循然,而是怕裴源瑞有什麼手段能讓裴循然將這些事都說出來。
時間差不多了,葉輕繁在散了結界前,垂下的手悄悄畫了一道符,落在了裴循然身上。
今夜,裴循然會記得宮宴上她的戲法,會記得他和她的抱怨,會記得她和他講過的那些熱鬧。
但他不會記得葉輕繁割了掌心,不記得他喝了葉輕繁的血。
裴循然送葉輕繁出了大殿,眼裡全是不捨,“繁姐,下次再見你,是不是就得中秋宮宴了?”
“不一定。”
“啊?你不會今年中秋又不進宮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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