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過普通皮囊。”
葉輕繁看著裴源瑞,“論皮囊,誰也比不過裴循然。”
不得不說,雖然她心裡很不喜裴源瑞這個人,對他做過的髒事感到噁心和憤恨。
但看著面前這張雖有些蒼老的臉,她還是沒法像在他視線之外那般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這樣一張臉,像是對她有著萬般吸引力。
裴循然頂著這張臉,她可以把他的蠢看作單純不諳世事。
裴源瑞頂著這張臉 ,她可以把他的惡暫時忽略而心平氣和與他唇舌交鋒。
“你入宮來找朕,是真想給朕拜年?”
葉輕繁笑著,端起一旁的杯盞,悠悠喝了口茶。嗯,挺好喝,再喝一口。
“你不怕朕在茶水中下毒?”
“不怕。我百毒不侵。”
放下杯盞,葉輕繁又拈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小蜉蝣,咱倆都是尊字輩兒的,拜年不如磕頭。”
她的腳尖在鋥亮的青石板上點了點,“來,給老孃磕一個。”
裴源瑞一掌拍在案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大膽!”
葉輕繁笑了,“小蜉蝣,看來,你的道行確實不如我。嘖嘖,沉不住氣的小娃,終究是成不了大器啊!”
“你信不信……”
葉輕繁把手裡的點心塞進嘴裡,然後抬手一揮。
裴源瑞被打斷的話嚥了回去,抬頭看著泛著流光的結界,眼裡有震驚,心下也多了分警惕。
再垂下的眼眸,眸色深沉,扳指也轉得更快了。
哪怕在世間活了五百多年,也修煉了五百年,他仍無法做到這麼隨意就佈下一個結界。
玉虛死了的這五百年,到底修煉了什麼?又傳給了葉輕繁什麼?
喝下一口茶送嚥下點心,葉輕繁說:“小蜉蝣,你儘管喊儘管吼,沒人會聽見的。當然,你也可以破了我這結界。”
裴源瑞沒急著回應。這個結界,他費點工夫,不是不能破。但沒必要。
他暗暗做了幾個深呼吸,“你來找朕,想讓朕幫你做什麼?”
“要不說小蜉蝣你活得久這眼力見也夠活呢!”
“別廢話,說。”
“小事兒,小事兒。就是想讓你收了丞相夫人的誥命,然後旁敲一下許丞相休妻。”
裴源瑞一雙有皺紋也好看的鳳眼微眯,“許丞相怎麼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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