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二。許振巖正和幾個朋友喝酒說笑呢,手卻突然一抖,酒杯掉落在地。
他的肩鎖關節像是斷掉了一樣,手臂怎麼都抬不起來。
試了另一隻手,也一樣。
朋友都紛紛放下酒杯,問他怎麼了。
他想要開口說話,但發現自己發出的,只是沙啞的“嗚啊嗚啊”。
那一刻,許振巖崩潰了。
他不但雙臂廢了,他還說不了話了!
在兩個兒子接連出事,府裡還夜夜鬧鬼鬧得不得安寧,許璋終於在正月二十八這日,親自來到了雲陽侯府。
已經擺爛快一年沒上朝的葉重之,聽到許璋來了,難得地提起了一點點興致,讓羅森幫他梳洗穿戴,去了明堂。
“許丞相!”
“雲陽侯。”
客套寒暄幾句後,葉重之問:“許丞相,聽聞許大人和許二少的頭髮……也和我一樣……沒了?”
許璋在宮宴時,看到過葉重之的光頭,知道他也是當年侯府鬧鬼時被鬼剃頭了。
只是,沒想到宮宴時他還揣著幾分看笑話的心態,現在卻感同身受了。
許璋不知道的是,葉重之來見他,本就帶著尋平衡的心理來的。
甚至,葉重之還有些失望:去丞相府的鬼,怎麼沒選擇許璋下手……
許璋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老天竟如此對我丞相府!”
葉重之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許丞相,我都想了一年多了,也沒想明白。”
“侯爺,你這頭髮,是一直都沒再長出來嗎?”
葉重之嘴角微抽,然後緩緩搖了搖頭,“沒有。長不出來了。”
葉重之好想說:不是長不出來!是葉伏流那個狼狗崽子不讓老子長頭髮!
那個逆子啊!一個月拿香來給老子燒一次腦袋,沒給老子燒死就不錯了!
還長頭髮……這輩子都長不出來了!
不但長不出來,他還給老子燙了戒疤!
每每想起這些,葉重之心裡的鬱氣久久都散不去。
許璋聽了,又嘆了口長長的氣:沒想到這鬼剃頭這麼絕啊!還好還好,我的頭髮還好好地盤在腦袋上。
青棠院。
葉輕繁聽說葉重之去明堂見許璋了,於是就不著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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