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宏被父親這突然的一下驚到了,瞪大眼睛看著高坐太師椅的杜鵬程,不敢置信,“父親!”
杜鵬程沒看他,而是看向葉輕繁,“葉……道長,宏兒那般說你,確實是他的不對。但他只是性急,犯了口誤,絕無你口中所說的不顧大凜律法冒犯聖上的意思。”
“哦?”葉輕繁眉毛輕挑,唇角微抬,“知府大人認為杜少爺僅是犯了口誤?”
“不不,他辱你在先,確實的犯了大錯,該對你鄭重道歉,並給予你一定的賠償。”
“知府大人,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輕飄飄的道歉了。至於銀錢嘛,雖然我愛錢,但我更不缺錢。”
杜鵬程感覺呼吸都不暢了,怎麼葉輕繁軟硬不吃!
他這個知府,已經夠給她一個姑娘面子了!
要不是擔心她和葉伏流有關係,哪兒能當著這麼多百姓的面讓自己兒子受這麼大委屈。
他深呼吸了兩下,問:“那葉道長想如何解決這件事?”
“知府大人,你首先要明白,杜少爺辱罵的不是我,而是聖上!枉顧大凜律法,辱罵聖上,是重罪!”
“重……罪?可宏兒並沒……”
“大人!”葉輕繁冷眸一橫,“若杜知府不會定罪,那就將杜少爺押送盛京大理寺,再上折稟告聖上,由聖上來定罪。杜知府放心,我一定會把我的名字寫進奏摺裡,讓聖上定奪我到底是不是大凜的百姓聖上的子民!”
這下,杜鵬程幾乎敢確定了,葉輕繁絕對是雲陽侯府的人。
只是,他大舅哥葉重之的幾個孩子,他都知道並見過,根本沒有葉輕繁,他也沒聽過這個名字。
難道是哪個旁支的孩子?
道士……聖上確實對道門比較看重。難道,聖上還看重葉輕繁的道法?
不管怎麼說,宏兒這次惹的事,本來都可以不值一提,但因為葉輕繁,卻已是大禍。
“葉道長,杜正宏對你的婢女冒犯在先,又對你出言不遜,甚至……甚至冒犯了聖上,確實當以重罪處罰。”
杜鵬程看向杜正宏,“本官判處杜正宏受二……三十大板仗刑,並賠付葉道長二百兩白銀。”
“父親!你……我……我不要挨板子!我不要!”
葉輕繁看著杜鵬程高高抬起將要落下的驚堂木,高聲喊道:“知府大人!”
杜鵬程的手一頓,停在了半空:我都打親兒子了,你還不滿意?
“大人,我還有個請求。杜少爺的杖刑,由我的護衛來行刑。畢竟,杜少爺是大人您的兒子,衙門裡的人,怕只知輕不敢重。”
“不,不!我不要他來打我,父親,不要答應!”
葉輕繁淡笑著看著杜鵬程,眼神鎮定毫不躲閃,“大人,你要是不答應,那我便帶杜少爺去趟盛京城吧。”
杜鵬程咬了咬後槽牙,擠出一個字,“行。”
公堂外的院子裡,行刑的木板凳已經擺好了。
只一會兒,雨便將凳面打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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