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來又去過連業勤的墓地嗎?”等古秀才的情緒緩和了一些,葉輕繁問。
古秀才點頭,“去過。”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但是很奇怪,無論我怎麼用力掰那座碑,或者拿鐵鍬想動那墓冢,都沒法撬動分毫。所以我只能站在連業勤的墳前罵他。也罵我自己。”
這個葉輕繁也沒想到。
除了凌錦瑟,其他的屍煞棺木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做到的事。
但凌錦瑟說,她當時是因為有人修院子才動了她。現在按古秀才的說法,一般人根本動不了元清觀施了陣法的屍煞墓,那是凌錦瑟記錯了,還是有別的原因?
只怪當時以為凌錦瑟是個例,沒有多問些問題。
看來,晚上要找下崔判官了,問問他凌錦瑟投胎沒有。沒有的話,再叫她出來仔細問問。
古秀才看向葉輕繁,“葉道長,如果世上真有仙法,為何仙法護著的是罪人,而不是努力活著的人?”
“那只是元清觀道士佈下的法陣而已,不是什麼仙法。”
“後來我想了很多很多,也信了原來不信的仙佛之法。只是,越想越覺得元清觀好像在籌劃什麼大陰謀。
“但我只是個普通人,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明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葉道長,你也是道士,你也在查他們,能告訴我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嗎?”
葉輕繁垂了眸,腦子在飛快地轉著。
元清天師奪舍換長生容易生大亂的事不能說,屍煞的事也不能說,能說的……只能是,“斂財,造反。”
這幾個字說出口,葉輕繁心裡默默讚美話本子。
話本子裡各種造反不要太多!
而且,造反怎麼不是大亂將至呢?
古秀才的憤怒又上了臉,邊咳邊捶床,“如今天下太平,大凜繁榮昌盛,百姓們安居樂業,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真是吃太飽了日子過太好了,才會想要找事!”
“你覺得聖上是位好帝王?”
“那是自然!雖然有連業勤這樣的貪官和小人在,但聖上不可能有千隻眼萬隻眼能看到全部。聖上已經做得夠好了!起碼在大凜,百姓們都有飯吃有房住有衣穿有地種,法制完善公平合理。”
葉輕繁一下下點著頭。
排除外人不知道的那些隱秘,在世人眼中,裴源瑞應該是個好皇帝。
一個做了五百年皇帝的人,哪怕曾經奢靡揮霍兇殘暴戾過,這麼多年套進一個個新皮囊裡,見過一代代各種各樣的人性,早就學會怎麼做一個表面上好皇帝了。
他想要長生,想要做世人最高位的人,就不能給別人反他的理由。
做一個世人認可的好皇帝,是穩固他裴家江山最好的策略。
“古秀才,你還記得連業勤的墓地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
“那你能畫下來嗎?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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