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繁扭著脖子看向窗外,確實是個陽光燦爛的冬日。
如果沒有風不渡,哪怕她知道了鶴城有陣法,她的解法只有一種,那就是人為地給鶴城來上一場地龍翻身。
元清天師佈陣的物件動了,陣法的效用就會變。但那樣她給鶴城百姓造成的損失,她怕是也承擔不起。
“大小姐,早上奴婢去了趟街上,可熱鬧了呢!”巧珍洗了帕子,幫葉輕繁仔細擦著手。
“是的呢。大小姐,百姓們都說,本以為今冬要在家裡窩一整個冬日了,沒想到老天爺還是眷顧,讓鶴城見了天日。今年呀,一定能過個好年!”
葉輕繁聽著巧珍巧香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外頭鶴城百姓的歡喜,她心裡也多了幾分愉悅。
要不是怕陣法這種事會弄得人心惶惶,葉輕繁都想找幾個說書的好好替風不渡揚揚大名。
等葉輕繁用過膳,一行人便離開了鶴城,往盛京城方向行去。
悠悠行路,十二日後,他們才到達盛京城城門。
排隊進城時,葉輕繁坐到了風不渡的對面,撩起一角門簾。
“冷樾,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侯府?我可以保你一命。”
“不用。等進了城,你我就再無牽扯了。至於我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
“其實你明白,我回到侯府,你只有死路一條。”
“我說過,我的命是天師給的。他想要,隨時可以拿去。我作為殺手,沒能完成任務,死也是應該的。”
“什麼應該不應該,你是受過我葉輕繁一聲爹的。只要你跟我進了侯府,那狗東西敢來招惹你,那就是惹了我。敢動老孃的人,老孃弄不死他!”
冷樾瞥了眼簾子上的那兩根細長手指,輕輕勾了勾唇,“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是侯府大小姐,別動不動老孃老孃的。”
“老孃就喜歡這氣勢,老天爺都管不著!”
“嗯,你開心就好。”
馬車進了城,走了幾丈後,冷樾掏出了一張疊成方塊的紙從簾縫裡遞了進去,“葉小姐,這個……就當是你喊我一聲爹送你的禮。”
見紙被接走,冷樾收回手,下了馬車,“葉小姐,走了!”
“冷樾!”葉輕繁掀開簾子探出頭,放眼看去,卻不見冷樾半片衣角。
她坐回車中,展開了手裡的那張紙。
這是一家大型錢莊的莊票。
憑著這張莊票,葉輕繁可以取走冷樾存在錢莊的所有財物。
雖然不知道冷樾存有多少錢,但這應該是他全部的身家。
捏著薄薄的莊票,葉輕繁心裡泛起了一股酸澀,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風不渡也瞥見了紙上的內容,說:“冷門主是個重情義的。”
葉輕繁只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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