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瑞站在敞著的殿門門口,睨看向臺階下的葉輕繁。身著黑袍戴著連帽的他,此刻已是元清天師身份。
看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去,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能在雲螭殿之上佈下這麼大一個結界,你的本事還真比我想的要大。”
葉輕繁雙手結印,往體內打入一道陣法,然後抬腳踏上一級臺階。
她看著元清天師,笑容不屑,“老孃要是沒這本事,就不敢來闖你的雲螭殿了。”
“可惜,無論如何,你都進不來。”
“小蜉蝣,雲螭殿的結界,到底是誰幫你佈下的?”
“本尊早就告訴過你,這個結界,就是本尊所布。”
“你要是有這本事,老孃早死你手裡了。”葉輕繁又連下兩道陣法,再上一級。
“你不信,本尊也沒辦法。”
“這個結界,我進不去,我師父的屍骨也進不去,靈元珠也進不去。但對普通人,卻沒有半點阻礙。小蜉蝣,為什麼?”
“本尊和你說過,本尊和玉虛道不同不相為謀。雲螭殿是本尊的地盤,自然不想讓和玉虛有關的人進入。”
“原來是這樣。可師父給我託夢了,他要我進你的雲螭殿看看,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事兒!”
“哼!別說你只得了玉虛部分術法,就是玉虛來了,也進不了這雲螭殿。”
葉輕繁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已經開始張嘴喘氣了。
穩了穩身形,她再結兩道陣法打入體內,才慢慢穩了呼吸。
元清天師輕嗤冷笑,“幾級臺階,就已經讓你痛苦不堪了,還妄想進雲螭殿來?”
“小蜉蝣,你這雲螭殿,到底在防誰?”葉輕繁緊盯著元清天師那雙有褶子也好看的桃花眼,“別說我師父已經死了。就是沒死,你也不見得會敗給他吧?”
“本尊自然不可能敗。”
葉輕繁點點頭,“我說的靈元珠,你卻說它們是魔靈珠。魔……你是……防魔嗎?”
元清天師沒說話。
“師父和我說過,如今只有天地人三界,早已沒有魔界。魔都消失了,按理說你也不用防。那你在防誰?還是說,你裡邊真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怕被我師父和他的傳人看到,破壞了你的好事兒?”
“葉輕繁!這些,都與你無關。”
“當然與我有關!”
元清天師一愣,雙目微眯,目光落在葉輕繁臉上,“你……”
“裴循然和我說了,你讓他住在雲螭殿,可他在這裡睡不好。我作為他的好友他的姐,也作為一名道士,自然得為他看看裡邊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小蜉蝣,你為什麼非得讓他住在雲螭殿啊?宮裡那麼多房子,給他安排個舒服的住處,讓他睡個好覺,不難的。”
元清天師心裡剛升起的那團疑雲,被葉輕繁這一番嘰裡咕嚕話給衝散了。
他眉頭舒展開,暗道自己太敏感了。
這麼多年,那小女帝的魂魄,怕是早就點點散於天地間,蕩然無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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