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瑞收了臉上笑容,看向葉伏流,“雲陽侯,你是何時得知三皇子豢養私兵的?”
“很早,在臣考取狀元功名後不久。”
“你做了什麼?”
“臣……在三皇子私營中安插了幾人,如今,他們已憑本事在營中身居要職。”
“若三皇子要反,你的人,可斷其多少兵馬?”
“如今,三成。”
“嗯……”裴源瑞上身往後靠了靠,微微垂眸,“那就……再等等。等你的人,可令五成兵馬時,你來稟報朕。”
葉伏流看著高高在上的裴源瑞,眉頭微皺,問道:“皇上,臣不明白。”
裴源瑞沒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明白朕為什麼知道了,卻不趁早斷了三皇子的皇帝夢?”
葉伏流沒說話。
“朝堂上,姓許的就有七個。整個大凜,從盛京城出去的許姓官員,大大小小几十近百。許家歷經三代皇朝,到朕這裡,夠了。”
“臣……明白。”葉伏流低了頭。
姐姐說的沒錯,帝王之心,最是狠毒。當今聖上,可以是個寬宥愛民的明君,也可以是個冷血無情的殺手。
聖上要養大了三皇子,借這個由頭徹底砍了許家。
帝王涼薄,髮妻親兒都只是其固權的棋子而已。而棋子,永遠只能是棋子。想要當執棋者,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之前和姐姐交流這些時,葉伏流還是不太相信的。
而如今,他只感嘆姐姐的聰慧。
只是,葉伏流不知道,葉輕繁不是足夠聰慧,而是看透了裴源瑞。
君臣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後,裴源瑞換了話題,語氣平和問道:“此次官員考核,你對樂陽城知府杜鵬程的評價不錯,還建議將他調回盛京?”
“是。在去年的水患中,杜知府付出不小。臣並不是因為杜知府是臣的姑父,而有所偏矢。此次官員考核,雖是臣負責,但所有官員政績,非臣可以篡改編寫。”
“如今你已不在吏部,再插手官員升遷之事,怕是不妥。”
“皇上,臣不參與。當時考核時提的建議,也是依據杜知府的政績所提。至於杜知府是否可調任回京,吏部自會考量。”
“嗯,朕知道了。計公公,送雲陽侯出宮吧。”
“是,皇上。”
“臣,告退!”
從雲螭殿出來,一陣風吹來,葉伏流才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自己強裝的鎮定,還是被後背的冷汗揭了偽裝。
還是趕緊出宮去換身衣衫,免得受涼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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