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誰告訴三皇子,餘將軍只留下一萬兵馬?”
裴懷序眼睛睜大,不可思議地盯著葉伏流。
“三皇子,你的人不行。只看到餘將軍帶兵離京,卻不知有人可以半道返回。”
“我的兵……我的兵現在怎樣了?!”
葉伏流抬頭看了看星星點點的夜空,說:“盛京城的百姓,這一夜,應該都睡得很好。”
裴懷序明白了葉伏流這話是什麼意思,跌退兩步,他看向承乾殿的大門,問:“父皇呢?”
“聖上不喜見血腥。等這裡平息了,聖上自會見三皇子的。”
“所以,父皇……你們早就知道我會逼宮?”
葉伏流點頭,“連我一個小小的文臣都能看出,何況是聖上呢?”
“憑什麼?憑什麼?!明明我出身比裴循然更高貴,明明我比他更聰慧懂事,明明我比他更有才華能力!為什麼偏偏要立那樣一個廢物當太子!為什麼?葉伏流,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三皇子,這話你不應該問我。臣子不妄議帝王家事。”
“狗屁家事!這是國事!立太子是重要國事!”
葉伏流沒說話,只輕輕嘆了口氣:王位之爭,向來殘酷。
廣場上的大殺聲漸漸平息。
很快,活著的叛軍被俘,屍體被清理走,宮人提著水沖刷走地上的血腥。
寅時正,承乾殿的門,開了。
禁衛軍統領看了眼葉伏流,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讓人押著裴懷序,走上臺階。
葉伏流等了一下,才往那邊走去。
這三十九級臺階,葉伏流很熟悉,但沒一次有如今走得心思沉重。
本來,他以為一切事了後,他會為即將得到的功勞嘉獎高興,從未想過會忐忑甚至不安。
他該如何解釋,他身上那讓人無法靠近的氣浪。
他絕不能把姐姐說出去,不能讓姐姐成為皇家擴張或鞏固天下的工具。
腳剛踏上最後一層第一級臺階時,葉伏流聽到了禁衛軍統領的話,“皇上,那些活捉的叛軍,直接押入大牢嗎?”
“就地斬殺。”
“是!”
葉伏流渾身一怔,忽覺手腳一陣發麻。
葉伏流雙手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氣,繼續抬步往上走。
最後這九級臺階,葉伏流走得如登了九重天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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