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悶響，手機被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螢幕熒光亮起，那篇傳得沸沸揚揚的營銷號文章正停在頁面中央。
“嘉禾那邊剛來電話。”主管手掌壓著手機邊緣，語速又急又快，“他們擔心這個新聞影響專案形象。”
視線從螢幕移開，許知意停下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攤在桌上的資料被空調風吹得嘩啦作響，趙曼臉色難看，一把按住紙頁。
“專案馬上就要結算了。”她指節扣了扣桌面，“這個時候出這種事，嘉禾要是臨時改主意，前面的工作全打水漂。”
主管跟著點頭，補充道：“還有兩個準備談的客戶，也在問。”
會議桌邊緣，金屬手機殼在掌心轉了半圈，發出一聲輕響。
江肆靠著桌沿，開了口：“給我半小時。”
話音剛落，一隻手橫插進來。
周既白制止得乾脆：“不能直接壓。”
視線在半空撞上，江肆盯著他：“你有更快的辦法？”
“文章已經傳播，強壓只會讓人覺得心虛。”
金絲眼鏡的鏡片反著光，周既白伸手推了推鏡架。
會議桌另一頭，鍵盤敲擊聲停下。
陸景珩合上筆記型電腦：“先查源頭。”
你一言我一語，主管愣在原地。
目光在三個男人身上來回打轉，他半張著嘴，插不上話。
處在風暴中心的許知意沒摻和。
她扯過一張白紙，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依次列下三人的提議。
寫到“半小時”這幾個字，筆尖頓住。
這細小的停頓落入江肆眼裡。
他偏過頭：“你記什麼？”
筆桿在指間轉了半圈，許知意抬眼，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你們誰的方案最省錢。”
空氣彷彿凝固。
掌心轉動的手機停住，江肆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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