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的冷氣開得足，桌上那杯紅茶已經沒了熱氣。
靠著椅背，蘇晚晴的視線落在杯底沉澱的茶渣上。
門軸轉動的聲音打破安靜，推門進來的顧承澤，腳步在看清桌邊的人影時頓住。
“你找我？”
椅子沒動，一部手機順著光滑的桌面滑到對面。
螢幕亮著，那篇關於許知意的新聞大喇喇地敞在上面。
幾張偷拍的照片拼湊在一起，硬是湊出一齣熱鬧的緋聞。
視線掃過螢幕，顧承澤下頜繃緊。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蘇晚晴端起涼透的茶杯：“你今天也去找她了？”
“她被人造謠。”
椅子被拉開，顧承澤的手搭在椅背上，人卻沒坐下。
來路上準備好的說辭，在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全卡在了喉嚨裡。
茶杯在手裡轉了半圈，蘇晚晴點點頭。
“所以你去幫忙。”
“朋友之間……”
話音未落，一聲輕笑打斷了他。
這笑聲不大，落在顧承澤耳朵裡，卻比聲嘶力竭的質問更刺耳。
搭在椅背上的手收緊，他閉了嘴。
“你終於把前女友說成朋友了。”
眉心擰起，顧承澤盯著她：“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瓷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抬眼迎上他的視線，蘇晚晴語氣平淡：“只是覺得這句話，你應該練了挺久。”
對面的人眉頭皺得更深。
“顧承澤。”
名字被平平靜靜地叫出來。
視線交匯，桌邊的女人沒有哭鬧，也沒有怨恨。
越是這般波瀾不驚，越讓顧承澤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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