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追你”這句話還在空氣裡飄，舊相簿沉甸甸地壓在許知意懷裡，她沒接話，就這麼定定地站著。
原本做好了捱罵準備的顧承澤，喉結滾了滾，反倒先卡了殼。
他設想過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料到眼前這副光景。
許知意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眼神平靜得像在核對下個月的財務報表。
“我不是說馬上覆合。”
顧承澤把聲音壓得很低。
對面的人依舊沒出聲。
“重新開始。”
顧承澤又補了一句。
六年的賬，真要一筆筆重算，總不能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至少，得讓她重新認一認現在的自己。
目光落回那本磨損的相簿封皮上，許知意垂下眼。
六年不是假的，這人以前掏心掏肺的好，也確實存在過。
一碼歸一碼，分手歸分手，過去的事抹不掉。
再抬起眼時，她語氣平穩：“可以追。”
眼底的光剛亮起，顧承澤還沒來得及張嘴，後半句話就砸了過來。
“但得跟其他人一樣。”
許知意補充道。
剛冒頭的笑意直接僵在嘴角，顧承澤皺起眉：“其他人？”
“陸景珩。”
許知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單，“周既白。”
停頓片刻，她又加了一個名字：“江肆最近送米送得勤，也算吧。”
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顧承澤咬著字音問：“我跟他們一樣？”
許知意點點頭，覺得這邏輯再正常不過。
既然要追，那就按追求者的規矩來，總沒有前男友還能走VIP通道插隊的道理。
死死盯著對面那張理所當然的臉，顧承澤後槽牙咬得死緊：“我跟你六年！”
“所以你還當過前任。”
許知意答得認真，甚至好心提醒了一句，“別人可都沒這段不良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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