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首飾盒穩穩落進行李箱，發出沉悶的磕碰聲，蘇晚晴蹲在顧家客廳的羊絨地毯上，拉鍊一拉到底，乾脆利落。
這盒子原本收在顧承澤的衣櫃深處，如今連同過去的回憶一起被清空。她今天來得極快，收東西也利索，倒像是隨手取回一件落在別人家的舊外套。
旁邊遞過來一隻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顧母站在一旁，看著合攏的箱蓋，神色慾言又止。
目光垂下，落在那隻攥著自己的手上，蘇晚晴動作停頓片刻，隨後溫和地把手抽了出來。
“阿姨。”
嘴唇翕動幾下，顧母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和承澤，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
沒急著接話，視線掠過客廳。那組布藝沙發還是舊模樣，茶几邊擺著一隻白瓷花瓶，是她以前親自挑的。
過去來顧家，蘇晚晴總習慣坐在那個位置陪顧母喝茶，甚至認真盤算過，以後要在這個家裡添置些什麼。
可現在只覺得，把自己的東西帶走就夠了。
她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懸在半空的手頹然落回身側，顧母的肩膀跟著垮了下去。
沉悶的腳步聲自樓梯上方傳來。
深色西裝的衣角隨著步伐擺動，顧承澤正從二樓下來，手裡還握著手機。一抬眼，撞見客廳裡的人影，他的腳步硬生生頓在最後一級臺階上。
幾步遠的距離，兩人視線交匯。
襯衫領口扣得規規矩矩，顧承澤原本打算直接去公司，這會兒臉色卻比平時沉悶許多。
不遠處的行李箱旁，蘇晚晴安靜站著。髮絲鬆散地垂在肩側，神色平和坦然，半分可以借題發揮的餘地都沒給他留。
周遭安靜下來，只剩呼吸聲。
目光在兒子和對面的女孩身上轉了個來回，顧母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往旁邊退開。
“網上的事，我讓蘇家公關幫著轉了澄清。”蘇晚晴率先打破沉默。
眉頭下意識皺起，顧承澤愣在原地。
這陣子，網上關於插足、逼走許知意的流言鬧得沸沸揚揚，髒水潑了不少。
婚約都解除了，顧家的爛攤子跟蘇家再無瓜葛，他們大可作壁上觀。
偏偏蘇家還是出了份宣告，乾乾淨淨把來龍去脈理清楚了。
喉結滾了滾，顧承澤吐出兩個字：“謝謝。”
下巴微點，蘇晚晴語氣平淡：“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把事實說清楚。”
說完，她搭上拉桿，拉起行李箱朝門口走去。
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兩下，顧承澤抬起眼出聲留人：“晚晴。”
腳步頓住，蘇晚晴回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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