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從整面落地窗移到實木餐桌，最後落進寬敞的開放式廚房。
許母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回過神。
手邊的玻璃杯磕上茶几，發出一聲悶響。她顧不上喝水，轉頭看向剛放下水壺的女兒，嘆了口氣。
“這麼大。”
許父也跟著點頭，視線還落在客廳另一頭的背景牆上：“你以前不是說，這邊的房子得攢好多年首付嗎？”
熱水正往杯裡倒，水流聲停了。
許知意握著水壺的手頓了頓，接著把杯子倒滿。
這套兩百多平的平層，剛搬進來時確實空曠。
後來公司事情一堆，她每天早出晚歸，也沒空細看屋子。
“顧承澤給的。”
水壺放回托盤，許知意拉開椅子坐下，隨口答道。
許母伸出去拿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張了張嘴，許父也沒再說話。偌大的客廳裡，只剩加溼器噴霧的細響。
二老自然認得顧承澤。
當初兩人好得快談婚論嫁，誰知道如今連房子都牽扯不清。
“那孩子……”
許母抿住嘴，話沒說完。
“早分了。”
許知意抽了張紙巾擦手，語氣平常。
許母把杯子放回茶几，長長嘆了口氣：“我知道。”
舊賬沒有再提，也沒說什麼勸和的話。
許知意剛鬆了口氣，對面的人又盯著她問：“那你現在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沒有。”
她答得乾脆。
名義上確實沒有。至於身邊天天打轉的那幾個，她還沒想過該給誰一個名分。
許母繃著的肩膀鬆了下來。
門鈴偏偏在這時候響起。
許知意趿著拖鞋走到玄關，門剛開一條縫，陸景珩就站在外面，手裡拎著兩大盒車釐子。
見她開門，他往旁邊讓了半步，走廊敞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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