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有點亮，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焦糊味兒，蘇清歡穿著一身素衣，臉冷得像冰似的，直接就進了柴房。阿豹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像個粽子似的被扔在地上。他滿身都是血汙呢，昨兒晚上那場火拼啊，可把他整得只剩半條命了，現在就剩一口氣在那兒吊著。
“說說吧，是誰指使你去放火的呀？”蘇清歡的聲音冷得很，就跟冰碴子似的，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
阿豹把頭抬起來，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蘇清歡，那眼裡全是怨恨和惡毒。他一口血沫子吐在地上，還呸了一聲，扯著嗓子啞著聲說：“呸！蘇清歡，你可別太得意了！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蘇清歡一聽，眉毛都立起來了，嬌聲呵斥道：“給你好臉你不要是吧！不說的話，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說完，她使了個眼神，她身後那兩個護院馬上就走上前，一盆冷水直接就朝著阿豹的腦袋澆下去了。阿豹一下子就打了個激靈，清醒多了。
可這不但沒讓阿豹服軟，反而把他的兇勁兒給激起來了。他脖子一梗，大聲吼道：“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想從我嘴裡撬出話來，想都別想！跟你說實話吧，就算我死了，也有成千上萬的兄弟會給我報仇的！”
蘇清歡眼神一下子就冷下來了，心裡明白這傢伙是個硬茬子，軟的硬的都不吃。
她彎下身子，湊到阿豹的耳邊，小聲地說：“阿豹啊，你們鐵蹄幫在天都府幹了這麼多年的壞事，犯下的罪啊，數都數不過來。就算我不找你麻煩，官府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尋思尋思，你那些號稱兄弟的人，能為了你這條不值錢的命，去跟蘇家較勁兒？別做夢了，他們肯定把你當用完就扔的棋子，就由著你自己愛咋咋地，不管你死活！”
阿豹一聽這話，臉色就有點變了。
蘇清歡接著說：“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把背後指使的人說出來，我就能保住你的命，還能給你些錢，讓你跑到遠遠的地方去，以後改個名字，平平安安過日子。這多好的事兒啊，為啥不幹呢？”
阿豹不吭聲了，開始在心裡掂量這事兒的好壞。蘇清歡的話，正好戳到了他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早就明白世態炎涼了，知道那些所謂的兄弟情分，在利益跟前就跟紙糊的似的，一捅就破。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張嘴了，聲音又啞又絕望：“我講……我講……”
可誰知道呢，就在他馬上要說出背後主使名字的時候，突然渾身抖了一下，七竅開始流血，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死了。
“豹哥！豹哥！”旁邊的護院嚇得大喊，趕緊跑過去看，這才發現阿豹已經沒氣兒了。
蘇清歡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沒料到，這人竟然這麼狠，寧願自殺也不透露一丁點兒訊息。
她蹲下身子，仔細檢視阿豹的屍體，發現他舌頭都被咬斷了，很明顯是服毒自殺的。“手段可真夠狠的啊！”蘇清歡心裡暗暗吃驚，感覺這次的事兒啊，可比她原先想的要複雜得多呢。
就在這個時候，她冷不丁瞧見，阿豹在臨死之際，拼著最後那點兒力氣，在地上寫了一行血字：“九嶷山下的債，還沒算完！”
蘇清歡一看到這行血字，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就好像突然被雷給劈了一下似的。
九嶷山？那不就是……
她一下子抬起頭來。
“把訊息封鎖住，誰也不準往外傳！”蘇清歡聲音都有點發顫地厲聲吩咐道。
把阿豹的屍體處理好之後，蘇清歡就心神不寧地回書房去了。
她讓身邊的人都退下，自己一個人坐在書桌前面，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裡頭各種念頭翻來覆去的。
九嶷山啊，那可是她心裡一直的痛處。
想當年，她媽媽就是在九嶷山下沒了的，那場大火，把她的所有都給燒沒了，她的整個人生也因為這個發生了改變。
難道說，這件事情和當年那場大火有啥關係？
她越琢磨越害怕，一種不好的感覺直往心頭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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