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承腦子越來越亂。
怎麼也想不清楚何因何故!
元瀾掐著狸承頸脖的手緊了緊。
“殺了我,阿瀾。”夢境中的少年神色輕蔑,”殺了我!”
狸承看著尋死的自己眉頭蹙起:怎麼還尋起死來了?
狸承觀察著夢中元瀾的神色,他猩紅的眼眸充血嚴重,怒意盛極沒有一絲掩飾。
元瀾看著眼前朝夕相處了幾個月的人兒,所有的一切美好回憶都變得可笑可嘆。
所謂的關心愛護都是帶著目的的。
三百年前救了自己,也是想利用嗎?
元瀾的手輕顫著:他從未愛過自己。
不聽話伴侶,就應該殺掉!
將血肉都吞吐腹中!連渣都不剩!
但當他看著別自己掐著喘息的狸承的時候,手卻止不住的輕顫。
做不到。
他做不到。
即使眼前的人兒一直以來都在利用自己。
即使,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元瀾的手從掐轉為觸控,他的指腹輕觸著狸承頸側的人魚印記。
這是自己曾經給他咬下的。
是對愛人最忠誠的承諾。
但眼前的人,對自己卻只有欺騙。
他不配擁有自己的印記!
剜掉他!
元瀾的指尖猛地幻化出人魚指,纖長鋒利,似刀鋒見血封喉。
剜下來。
他不配。
元瀾冷漠地看著面前的人兒:“把我的心也還給我。”
他的指尖劃過夢境中少年的頸脖,明顯的血跡從少年頸側滴落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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