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強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他偏頭看向白冰：“哦，他對你女朋友動手？怎麼動的？”
白冰從秦建軍身側站出來，臉上的紅印子還沒完全消，頭髮攏了攏別到耳後，聲音不大但清楚：“我是服務員，他要我陪酒，我不陪，他就強來。”
趙文強聽完，目光從白冰臉上移開，落在王子姣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上：“是這樣的嗎，王少？”
“不是。”
王子姣嘴角扯了一下，那條斷臂還在晃著，混不吝道：“是不是這樣很重要嗎強爺？我王少的身家，強暴一個服務員，算什麼事嗎？”
他的嘴角還有血絲，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酒漬和血混在一起糊了半邊臉。
趙文強往前邁了一步，在場的人誰都沒看清他抬手的過程，一記耳光甩在了王子姣臉上。
王子姣被打得往旁邊偏了半步，捂著臉愣在那裡，嘴角那道剛凝住的血絲又裂開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文強，眼神中意外和惱怒混在一起，震顫道：“強爺，你這是幹什麼！”
趙文強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看著王子姣的目光沒有變：“你在我的場子裡，欺負我的人，你還理直氣壯的。你是覺得自己臉很大？”
王子姣臉上的表情愣怔片刻，隨即變成了氣急敗壞，他捂著臉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指著趙文強：“你，你，我可是你這裡的VIP！你竟然幫一個服務員！趙文強，你這生意是不想做了是吧！”
趙文強沒有回話。他往前又邁了一步，反手又是一耳光，手掌扇在王子姣另一邊臉上。
這次力道比剛才更重，王子姣被打得整個人轉了半個圈，像一隻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
趙文強緊跟著一伸手，五指扣住了王子姣的脖子，指頭卡在他頸側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他的臉湊近了一些，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從深處滲出來的冷：“你在教我做事嗎？”
趙文強的手還卡在王子姣脖子上，指頭扣著他頸側的皮膚，王子姣的喘氣聲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往外擠，像一條被攥住了七寸的蛇。
王子姣的膝蓋先軟了。他整個人往下塌了半截，那條斷臂還在身側晃著，嘴裡的話又碎又急地從被卡住的喉嚨裡擠出來：“我錯了，強爺，我錯了……”
趙文強低頭看著他，手沒有立刻松，聲音從高處落下來，不高不低道：“錯了就得有錯的代價。”
他偏頭喊了一聲：“孤狼。”
孤狼從門口那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趙文強側後方，聲音乾脆利落：“在。”
“打斷他的手腳，給我丟街上去。”
趙文強的目光沒有從王子姣臉上移開，話是對孤狼說的。
孤狼點了下頭：“是。”
王子姣整個人像被抽斷了最後一根撐著的東西，膝蓋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那條斷臂垂著沒法撐地，他只能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面，仰頭看著趙文強，聲音裡的狠勁全散了，哀求道：“不要啊強爺，我錯了——”
趙文強沒等他說完，一腳踹在他胸口。王子姣被踹得往後翻倒在地，後背撞在茶几腿上，整個人蜷著縮在那裡，嘴裡還在含混地喊著。
趙文強收回腳，聲音沉下去：“滾。什麼玩意，到我的場子裡講狠話。”他偏頭對孤狼抬了一下下巴，“拖走。”
孤狼上前兩步，彎腰攥住王子姣那條還完好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往外拽。
王子姣踉蹌著被拖了半步，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秦建軍在王子姣被拖到門口的那一瞬動了。他一步跨到茶几邊上，彎腰抄起一隻沒開的啤酒瓶，瓶身在手裡攥緊了，兩步追上去，啤酒瓶高高掄起，對著王子姣的後腦勺砸了下去。
碎玻璃炸開，王子姣的身子晃了晃，整個人往前栽倒，孤狼拽著他的那隻手鬆了一下，王子姣趴在地毯上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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