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軍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確實啊，她們兩個都比張芳那個賤人強多了，長得好看，性子也好，隨便追到一個那都很爽。
白冰屬於文靜一點的性格，說話輕聲細語的，笑起來酒窩淺淺的；沈雪則大大咧咧，吃東西滿嘴油也不在乎，話多但是不讓人煩。他好像都挺喜歡的，可又犯起愁來，該選誰呢？
秦建軍把第二個念頭往下按了按，端起杯子衝對面抬了一下：“算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我這酒白喝了。”
白冰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衝他抬了抬：“好了建軍哥，別為那種不值得的人生氣了。我敬你一杯，祝你走進愛情的新生！”
“這話我愛聽。”秦建軍端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嗓門比剛才敞亮了些，“來，喝。”
兩隻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噹一聲，白冰抿了一口，秦建軍倒是一仰脖子幹了。
沈雪在旁邊端著自己的汽水瓶也湊過來碰了一下，但眼神不經意間看向了看向了秦建軍。秦建軍的喉結滾了一下，啤酒順著他下巴流了一滴，他也不管，拿手背一蹭就完事了。
沈雪把目光收回來，低頭喝了一口汽水，嘴角在瓶口後面彎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這人黑黑的皮膚，看著真有男人味兒。
她從小到大在城裡見的男生一個比一個白淨，說話慢條斯理，還沒見過這樣的：吃飯快，喝酒猛，說話的時候嗓子裡頭帶著一股子糙勁兒，可是聽著讓人踏實。
秦建軍把第二瓶也喝得差不多了，啤酒瓶歪在桌面上，瓶口朝下滴出最後一滴。他打了酒嗝，靠在塑膠椅背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炭爐子裡剩下的半截紅火，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慢慢沉澱了一些。轉過眼神，正好對上沈雪的目光。
沈雪沒躲，嘴角還掛著笑，那笑跟之前那種大大咧咧的勁兒不太一樣，裡頭多了一層別的意思。秦建軍愣了一下，手裡的釺子停在半空，沒往嘴裡送。
白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汽水瓶蓋在她指尖轉了兩圈又停下。她清了清嗓子，拿杯子碰了一下秦建軍的啤酒杯，聲音提高了半度：“喂，幹什麼，喝酒啊。”
秦建軍回過神來，收回目光，端著杯子跟白冰碰了一下：“來，喝。”
白冰一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半杯幹了，杯底磕在桌面上。秦建軍也跟著幹了，沈雪也把汽水喝完了。
三個人都把杯子放下，秦建軍撓了撓後腦勺，目光在白冰臉上停了一下，又往沈雪那邊掃了一眼。兩個人臉上都映著炭火的暖光，一個文文靜靜坐著，一個歪著頭看他。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不會吧？我怎麼覺得她們兩個都喜歡我的樣子？
這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有點懵，趕緊端起啤酒杯灌了一口。可酒下去了，那念頭還在。兩個姑娘都好看，性子也好，真要選一個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他正走神，沈雪先開口了：“對了建軍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呢？”
秦建軍把杯子放下來，搓了一把臉，酒氣衝得他眼睛有點發澀：“還不知道，看看吧。”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但無論如何，我必須在這裡擁有我的一席之地。”
沈雪點了點頭，目光認真了些：“嗯，你這麼有本事，有膽識，而且還一身正氣，肯定能出人頭地的。”
白冰在旁邊接話，聲音比沈雪輕一點，但很穩：“有什麼需要的話，隨時打我電話。”她說著忽然想起來什麼，“對了，還沒問你的呢，你號碼多少啊。”
秦建軍撓了一下後脖子，有點不好意思：“我剛從農村出來，沒電話呢。怎麼，你們有啊？”
白冰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老式的諾基亞，銀灰色的外殼，邊角磨得有點發亮，螢幕小小的。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在側面按了一下，把後蓋推開，從裡面取出一張電話卡。她把手機推到秦建軍面前：“沒電話聯絡不方便，我把我的電話送給你吧。你自己拿身份證去辦張電話卡插進去就能用。”
秦建軍看著桌上那部手機，愣了愣：“這，不好吧。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怎麼好要。再說你給我了，你怎麼辦？”
白冰擺了擺手，把電話卡收進兜裡：“沒事的，我家裡還有電話呢。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送你個電話不是很應該嘛。”
“就是，有電話了也方便聯絡啊。”
沈雪在旁邊跟著幫腔。
秦建軍看著那部銀灰色的手機，拇指在上面按了一下，螢幕亮起來，諾基亞的握手標誌閃了一瞬又暗下去。他握在手心裡掂了掂，不重，但沉甸甸的。他張了張嘴想再推辭，還沒來得及開口，燒烤攤另一頭忽然傳來幾聲拍巴掌的聲音，啪啪啪的，節奏不緊不慢。
“精彩！精彩！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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