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時節》4. “我楊朗第一個不答應!”(1)

作者:慕榕·2小時前

一天下午,江岸車站來了一輛軍隊的草料車,車上滿載著軍用物資。草料車上跳下一名士兵,那名士兵來到車站排程室,要求調車工人付永昌馬上準備一個車頭,將草料車拖到江邊,起運軍用物資。

那名士兵頤指氣使道:“趕緊的,馬上給老子安排車頭!”

付永昌認真地看了看排程表,對那名士兵說:“這位老總,您得稍等一下,現在軌道上有車……”

“屁話!”那名士兵突然打斷了付永昌的話,“老子這是軍用物資,必須馬上拖到江邊去。要是貽誤了戰機,上峰怪罪下來,老子第一個斃了你。”說著,還猛地端起槍,槍口衝著付永昌。

付永昌嚇得渾身顫抖,不自覺地舉起雙手,小聲地說:“老……老總,可這軌道上有……有車在行駛啊!您稍等,馬上就……”

“啪!”付永昌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狠狠地捱了一記耳光。付永昌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扭頭瞪了一眼那名士兵。

“喲嗬,不服氣啊?”那名士兵又跨前一步,端起槍托,重重地砸在付永昌的身上。付永昌不敢作聲,更不敢反抗,只得蜷縮在地上,任憑那名士兵拳打腳踢。

…………

忍著淚水聽完受傷的付永昌斷斷續續地講述,楊朗胸中的怒火簡直要噴薄而出。軍閥匪兵簡直不把工人當人看。

趙洪斌站了起來,對在場的工人們說:“工人弟兄們,軍閥匪兵毆打無辜工人,咱們應該怎麼辦?”

一位工人憤怒地說:“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咱們舉行罷工,跟他們鬥到底。”

另一名工人擔憂道:“他們可是軍隊啊,手上有槍有炮,能怕咱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工人嗎?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趙洪斌扭頭看著楊朗,問道:“楊朗,你有什麼想法嗎?”

楊朗也站了起來,大聲說:“軍隊又怎麼樣?軍隊就可以蠻不講理,隨意毆打工人嗎?我看,這次咱們還是要拿起罷工武器,與敵人做鬥爭。”

趙洪斌點點頭,又問道:“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首先,咱們要向江岸全體鐵路工人揭露軍閥匪兵毆打工人付永昌的事情。”楊朗分析得頭頭是道,“其次,鑑於我們這次的鬥爭物件是軍閥部隊,為了防止出現不必要的干擾,我建議咱們不向任何人發出通知,而是直接舉行罷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再次,罷工的同時,向軍方和路局方面遞交我們的宣告,提出我們的要求。”

“好,我同意!”趙洪斌說,“我個人也建議直接發起罷工。不過,楊朗,咱們應該提出哪些要求呢?”

楊朗想了想,說:“第一,當事匪兵必須當面向被打的工人付永昌賠禮道歉;第二,軍方賠償付永昌的醫藥費;第三,車站要准許付永昌放假三天,並一分不少地照付工資。”

付永昌聽了連連搖頭,說:“楊朗哥,放假就不用了,別……別因為這個又跟車站結下什麼樑子。”

“不!”楊朗說,“發生這種事情,車站管理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咱這個要求一點兒也不過分。”

“好!”趙洪斌說,“我看楊朗提的這三點要求有理有據,就這麼辦吧!我宣佈,明天早上九點鐘準時罷工,車站內所有車輛一律停開。”

“好,我負責組織工人到部隊駐地去抗議,並向軍方和車站遞交我們的罷工宣告。”楊朗說。

“好,好,就這麼辦,就這麼辦!”工人兄弟們紛紛舉手贊成。

在趙洪斌等人的指導下,在楊朗的具體部署和指揮下,江岸車站於次日上午九點,準時舉行大罷工。同時,四百多名憤怒的鐵路工人包圍了軍閥部隊駐地和車站,口號聲、吶喊聲響徹武漢上空。

為了平息工人們的怒火,消除輿論的不利影響,軍方和車站方面不得不同意了工人們提出的三點要求。當天下午兩點,楊朗一聲令下,罷工結束,工人們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車站迅速恢復了正常工作。

經過這次罷工鬥爭,趙洪斌認為楊朗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趙洪斌對楊朗說:“楊朗,好樣的!幹得漂亮!這次的罷工鬥爭組織得特別成功,連林新平同志都誇你了呢!”

楊朗驚訝道:“是嗎?謝謝林同志和洪斌同志的肯定,我會繼續努力的。只要敵人膽敢欺負咱們工人兄弟,我楊朗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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