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紅血絲遍佈，眼神兇狠，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獸。
她上下打量黃鸝，從她的帆布鞋看到她的臉，嘴角扯了一下，但沒出聲。
黃鸝後背抵住門板，沒出聲，呼吸放緩，目光落在宗梔手裡的花瓶上。
那是個青花瓷瓶，瓶口已經缺了一塊，鋒利得像刀。
宗梔盯著她，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你是誰？”
黃鸝沒回答。
她慢慢直起身，後背離開門板，往前邁了一步。
帆布鞋踩在一片碎瓷上，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宗梔笑了一下，“宗家派來的新保姆？”
可是她的笑聲比哭還難聽，“哈哈哈.....又來一個送死的。”
她舉起手裡的花瓶，對準黃鸝：“滾出去！不然我砸爛你的頭！”
黃鸝看著宗梔的眼睛，那裡面除了兇狠，還有一層水汽，是哭過的痕跡。
她想起安安發病時，也是這樣，見人就砸，砸完了又縮在角落裡發抖。
黃鸝聲音平穩，“六小姐，我不是來勸您的。我是來陪您的。”
宗梔愣了一下，手臂僵在半空。
她眼神變了，“陪我去夜總會？你也想騙我？你們都想騙我！騙我乖乖待著，做宗家的提線木偶！”
她猛地把花瓶往地上一摔，碎片濺到黃鸝腳邊。
“六小姐，您想砸，就砸。砸完了，我幫您收拾。”
宗梔喘著氣，胸口起伏，盯著黃鸝看了很久。
她往後退了一步，腳跟踩到一片碎瓷，發出咔嚓一聲。她沒站穩，扶住梳妝檯，手指攥緊桌沿。
她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你不怕我？”
黃鸝蹲下身，撿起腳邊一塊較大的碎瓷片，放在梳妝檯上。她的動作很慢，卻始終沒有出聲。
宗梔盯著她的動作，眼神從兇狠變成狐疑，又變成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沒出聲。
黃鸝站在原地，只是看著宗梔，等她的下一句話。
宗梔忽然笑了一下，比哭還難聽：“你也想勸我乖乖待著？做個聽話迂腐的名門閨秀？做他們宗家的提線木偶？”
她猛地撲過來，手指掐住黃鸝的脖子，指甲陷進頸側的皮膚。
黃鸝的後背撞在門板上，肩胛骨硌在浮雕花紋上，喉嚨裡擠出氣聲。她伸手去掰宗梔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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