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跳出紅色的“Defeat”，像一攤血。緊接著又是第二把，第三把。
宗少燃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動。
阿杰坐在左邊，摘下耳機，側過頭。
“宗少，你這技術不行啊。連續五把，輸出佔比不到百分之八，補刀數全場最低。你在家打遊戲，是靠充錢買皮膚堆上去的段位吧？”
小北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反著藍光：“墊底菜雞！簡直拖我們後腿！我們這把排位賽，因為你一個人輸了，全隊扣積分。你知道積分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下個月的比賽資格！”
矮胖學員把耳機掛在脖子上，嗤笑一聲，：“一點天賦都沒有！屎一樣的垃圾！宗家怎麼會養出你這種廢物？”
宗少燃猛地站起來，抓起鍵盤，砸在桌上，鍵帽崩飛，有幾個滾到阿杰腳邊，阿杰沒抬頭，只是往旁邊挪了挪腳。
“T！我不打了！”
矮胖學員站起來，比宗少燃矮半個頭，語氣輕蔑：“砸啊。砸了你就滾。
顯示器砸了，賠了八千，當天被開除。上一個砸的，現在在家送外賣，沒錢了還衝我借兩百塊錢充話費。宗家七少爺，換你，你借得到錢嗎？”
宗少燃的拳頭停在半空。他想起出門前，母親砸碎手機時的表情，
想起她說“我就算是砸了都不給你”。
教練坐在辦公桌後，沒抬頭，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
“宗少燃，今天實戰訓練，你的資料。補刀數全場最低，走位失誤率百分之四十七，團戰零輸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在職業賽場上，你這種人叫“演員”。”
“我那是狀態不好！”
“狀態不好？”教練終於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職業選手沒有狀態不好，只有輸和贏。你輸了，隊友就輸。你輸，隊伍就散。這就是職業。你以為這裡是哪裡？是你家客廳？是你媽給你買的遊戲機？”
宗少燃轉過身，紅著眼眶，眼淚沒掉出來，
“這根本不是遊戲！這是折磨！每天都在練同一個動作！練到手抽筋！上實戰，我竟然連你們這群垃圾都打不過！我打什麼職業！我再打遊戲我就是狗！”
黃鸝從角落裡走過來，沒拉他，只是站在他旁邊。
“小七少爺，您冷靜點。”
“冷靜？”宗少燃猛地轉過頭，看著她，“你叫我怎麼冷靜？我練了五天！五天！我手都練腫了，覆盤寫到凌晨四點，俯臥撐做到趴在地上，結果實戰還是輸！還是輸！”
“職業選手往往都要經過長達五年的訓練才能好起來。”
“五年！”宗少燃的聲音劈了，“這樣的鬼日子！我還要過五年？！我不練了！我不做遊戲職業選手了！”
他往外面衝。
黃鸝拿著手機追上去：“小七少爺！”
宗少燃吼，“滾！你們都滾！”
他衝進夜色裡，黃鸝跟在後面。
走廊盡頭是一扇玻璃門。宗少燃推開門，一直跑到門口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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