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在老鬼之前的陳述裡,他在附身於那小娃娃身體之前,是附身在了童老莊主親爺爺的一個弟弟身上,幾歲就出家做和尚了,後來音訊全無。
按照他自己所說,他用這老和尚的身份活了一百三十歲。
能活一百三十歲就證明他的修煉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成就的,那麼被他開過光的檀香手串能帶上一點佛光,保護蕭蘊不再受那些鬼魂所擾,這很正常。
蕭蘊對上青璃這雙瞭然的眼睛,莞爾,“你猜得不錯,朕會袒護那小娃娃,的確是因為朕認出了他的身份。”
青璃雖然猜到了,但有些好奇。
畢竟,不論是當年附身在那老和尚身上,還是如今附身在這小娃娃身上,這老鬼都是用的別人的軀體,論身材外貌,兩具身體根本就不一樣。
那麼蕭蘊是怎麼認出他來的?
蕭蘊的眼睛,總不可能看到人的靈魂長什麼模樣吧?
青璃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敢問皇上,一個是仙風道骨的老和尚,一個是隻有兩歲的小娃娃,這樣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皇上你是怎麼將他們當做同一個人的?”
蕭蘊說,“只看外貌,朕當然辨認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戴了多年的手串,微微眯眼。
“朕能認出他,是因為這手串。”
“前幾天朕閒來無事微服私訪,在京城裡轉悠,餓了便帶著侍衛像普通人一樣去酒樓裡吃飯。”
“因為想看看百姓過的什麼日子,聽聽百姓是怎麼議論朕的國家的,朕便沒有去包廂,就在大堂裡找了張桌子坐下。”
“之後不久,那鏢局的人就來了。”
“他們在酒樓對面的客棧住宿,朕本來只掃了一眼就沒再關注了,可接下來,朕手上的手串開始無緣無故的發燙!”
“朕戴著它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朕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將手串摘下來放在桌上。”
“沒有了手串的保護,朕的眼睛再一次能看見陰魂了。”
“朕看到,竇家的鏢局那一行人裡,有個老者的魂魄從小娃娃體內飄蕩出來,直奔朕所在這個酒樓的二樓雅間。”
“朕親眼看見,那老者魂魄的手裡,握著一串與當年那老和尚手中所持一模一樣的念珠!”
“朕當時就隱隱猜測,那老者的魂魄可能跟當年那救了朕的老和尚是同一個人。”
“朕不動聲色,耐著性子等了沒一會兒,就見到那老者的魂魄又離開了酒樓,重新回到了那小娃娃體內。”
“之後不久,朕就看到童家父子倆相互攙扶著從那雅間出來了,滿身是血,看著極悽慘可憐。”
“朕回宮後讓人查鏢局裡那小娃娃和童家父子倆的關係,一查之下才知道,原來那父子倆是傲雪山莊的人,小娃娃是少莊主的親生骨肉……”
蕭蘊說到這兒,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他說,“若不是那少莊主辜負了小娃娃的親生母親白小姐,導致白小姐慘死,那小娃娃又怎麼會找童家父子倆尋仇?既然那小娃娃體內的魂魄是朕的恩人,他找童家父子倆尋仇又是事出有因,是童家父子倆罪有應得,那朕自然要袒護朕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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