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口雖然已經用水衝過了很多遍,可是血腥味依舊很濃。
趙狗蛋的屍身不見了,不知道是被公主還是誰下令弄走了。
青璃大略看了一遍,就隱身走進公主府。
她剛穿過幾道院牆,就聽到了有婦人的哭嚎聲。
聽這聲音應該是五六十歲的老人家,青璃猜測極有可能是那位駙馬爺的母親。
她循聲來到房間外面的院子裡。
“皇上,你可得為我們馮家做主啊!我夫君當年也是跟著先皇上過戰場立下過汗馬功勞的大將軍,他對南裕國忠心耿耿,對皇家忠心耿耿,可你們皇家卻欺人太甚啊!”
隱身的青璃穿過牆壁來到房間裡,就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家跪在屋子中央,哭得眼睛紅腫。
幾個年輕的小丫環跪在她旁邊扶著她,也同樣滿臉淚水。
而蕭蘊就坐在老人家前面一丈遠的地方,臉色凝重。
至於長樂公主,她面無表情的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風景,好像對屋裡的哭喊聲置若罔聞。
而那位據說被閹掉了的駙馬,他躺在旁邊的小榻上,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
青璃鼻尖微動,嗅到了藥味。
應該是這位駙馬的傷處被上了藥。
青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雖然他穿好了衣服,可那袍子上仍舊看得見已經乾涸的血跡。
青璃剛打量完屋裡的一切,就聽見那老婦人繼續哭起來。
“皇上,如果我兒他像第一任駙馬那樣,逛青樓,在外面養小妾,養外室,人品極其低劣,作風極其敗壞門風,那麼公主一怒之下閹了他,我們馮家無話可說。”
她抹了一把淚水,哽咽著。
“可是我兒他沒有啊!他與公主成婚之前就沒有通房丫鬟和小妾,與公主成親之後,他更是因為心疼公主的遭遇,主動將身邊伺候的人換成了小廝,一個丫鬟也不肯留!這七年來他是怎麼愛護公主的,不僅我們馮家全都看見了,皇上您派來在公主府保護公主的人應該也看見了吧?”
她用力拍著自己的心口,“我敢拍著自己的良心對天發誓,我兒子絕對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公主的事!就連成親七年一直沒有一兒半女,我兒子也沒有對公主生出二心!”
她扭頭,滿臉怨恨的看著長樂公主。
“我敢說,我兒子是一個合格的夫君!可公主呢?她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嗎?她這些年不合格也就罷了,我們認了,可如今她還殘酷的這樣對待我的兒子,她憑什麼啊?”
老婦人收回視線,流著眼淚看著蕭蘊。
她膝行著上前一步。
“皇上,難道就因為你們是皇家人,你們就可以如此對待功臣的兒子嗎?你們把他招為駙馬七年,沒有讓他擁有一個孩子,這也就罷了,如今你們還閹掉了他,讓他這一輩子再也無法為我們馮家傳宗接代!”
她扯著嗓子,嘶喊得撕心裂肺,“你們皇家憑什麼這樣,你們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啊!”
蕭蘊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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