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以巴掌長的靈魂形態被青璃攥在掌心裡。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雲霧和山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想跟青璃說一說她曾經的幸福和快樂。
“我不會武功，可是，我卻不是第一次感受飛行的快樂。”
“當年，他也帶我在雲端飛行過，帶我領略過萬里山河被我踏在腳下的恣意，還摟著我的腰，與我一人伸出一隻手充作翅膀，告訴我這叫比翼雙飛……”
“他還曾帶著我從萬丈懸崖墜下，在極速下落、生與死的刺激感中與我激烈的親吻，那種害怕得喘不過氣，只能抱著他依附著他才能活命的感覺，讓我的心不由自主就為他而跳動……”
皇貴妃垂眸看著腳下的山河，譏諷道，“我其實不是那麼容易動心的人，可是，他帶我做過很多很多刺激的事，他給過我別的男人無法給我的喜悅和幸福，讓我情不自禁……他真的太會騙人了……”
青璃沒有說話，聽著這個靈魂在旁邊自言自語。
對於這個心狠手辣壞事做絕的人，她沒有與之聊天的心情。
再說了，她始終堅信一個道理——
渣人者，人恆渣之。
老皇帝渣了姬皇后，皇貴妃又渣了老皇帝，如今，皇貴妃也被這個血修羅的樓主渣了，這就是喜聞樂見的報應啊。
皇貴妃一路自言自語說了很多話，快到她說的地方時，她忽然看著青璃。
“龍青璃，你能否看在我為你帶路的面上，饒了我的兒子？”
青璃低頭看著她。
“還沒見面，你就開始為你兒子求情了？若見了面之後你發現，這個兒子沒有五王爺一半的善良和可愛，他根本不值得你求情呢？”
皇貴妃莞爾一笑，輕聲說，“就算他在他親爹的教養下，壞得人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我也想保住他的性命，那畢竟是流著我的血的親骨肉……”
青璃嗤了一聲，“親骨肉？血緣就這麼重要麼？”
她想起剛剛帶著皇貴妃離開時，鳳凌天的可憐樣，忍不住說，“五王爺好歹也是你養了二十七年的孩子，就算他與你沒有血緣關係，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該在一瞬間就消失了吧？我見你方才走的時候特別乾脆，他跌跌撞撞撲到門口喊著母妃，你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皇貴妃抿緊嘴唇。
她的皇兒是個很乖巧很討人喜歡的孩子，如果她沒有死，她肯定也會一直疼愛皇兒，將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繼續疼愛下去。
可是她已經死了，過不了多久就要魂飛魄散，她是真的沒有多餘的時間再給皇兒了，她不能去哄他，不能去陪他，因為她想在自己有限的時間裡，看一眼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兒子長什麼模樣。
否則，她會無法瞑目的。
至於皇兒……
她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眼神溫柔。
既然皇兒與她並非親生母子，既然他已經與她這個惡毒貴妃撇清關係了，那麼她何必再害他呢？
她對他冷漠決絕一點，鳳錦榮和其他人就會多同情他一點……
沒有了她夾在中間，鳳錦榮就能跟他做一對好兄弟，他可以在鳳錦榮的寵愛下瀟灑恣意的活著。
她想，這是她這個母親能最後為他做的一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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