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蠡搖了搖頭,順手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份調令移到了我的面前,他告訴我,郭勇佳在三天之前已經向他提出申請想進入刑偵大隊,鍾蠡進行了多番考量,鑑於他在之前的幾個案子裡面表現尚佳,也同意了這個請求,所以從明天開始,郭勇佳將會調離M部門,直接進入刑偵二隊,也就是李然的那個小隊作為一名刑警。
看了這份調令之後,我最終也能釋懷為什麼郭勇佳最近那麼反常,原來是私下裡已經提出了調離申請,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之前不是都說好呆在部門裡面了麼?
一個三線部門在一年之內漸漸地變成了刑偵大隊的附屬部門,按照下面的趨勢,我們成為刑偵三隊的機會不是沒有,他幹嘛要這麼著急……
我拿著這份調令呆坐在鍾蠡的對面,神色異常凝重的抬頭問道:“鍾局,這幾張照片,我能帶回去麼?”
鍾蠡點了點頭,將面前的這些照片又重新推到了我的面前,說道:“拿去吧,眼不見,心不煩,至於你們部門的事情,你也好好把握,郭勇佳一走,這隊長的空缺自然也就由你補上了,人手方面……下個月月頭吧,會有兩個新人去你那邊報道,一個部門,沒有人手是不行的,知道了麼?”
我伸手將這些照片拿了過來,其實我心裡很清楚,鍾蠡在這件事上是站在我這邊的,我不管發給他照片或者在第一時間告訴他我放火燒燬案發現場的人是誰,但這個人,一定是想要在鍾蠡這邊討好什麼,亦或者是說犧牲我來鋪平他以後的道路吧。
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說的是沒錯,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那就有好戲看了。
從鍾蠡這裡離開也已經四點多了,我看了看手錶,尋思著離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就乾脆直接給擼一發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利用指模給我打個下班卡,誰知道這小子還真尼瑪無孔不入啊,一個下班卡,就坑走我一個QQ會員。
行吧,反正就快要發工資了,卡上還有三十塊錢也拿不出來,我就直接用手機轉賬的功能給他轉了十塊錢,而後我就來到了跟李銘雨約定的地點坐下喝起了咖啡。
這家店面裝修不錯,歐式風,更吸引我提前趕來消磨時間的是,這家店的每一個位置之上都有一臺被鎖著的筆記型電腦,如果是兩個人一起來的,那麼就沒有使用電腦的資格,但如果是一個人提前來到的話,那麼在你要等的那個人來之前,這檯筆記本電腦的使用權,就歸你所有。
我感覺這個設計還算是不錯的,最起碼對於等人的顧客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誘惑。
我在這咖啡店的最裡面找了一個位置座下,幾分鐘後,服務員給我上了一杯檸檬水,並沒有詢問我要吃什麼,只是面帶微笑的將選單放在了我的面前,告訴我如果我要點一些什麼就按下旁邊的服務鈴。
我點了點頭,直接告訴她給我來一壺龍井就可以,她點頭微笑讓我稍等。
其實這裡是我第一次來,之前聽擼一發提起過,因為這家咖啡店的價格還算不錯,又離我家很近,當然,擼一發推薦我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讓我請他喝一次咖啡,並且這裡的服務員質量是真的不錯,該凹的凹,該凸的凸,哪兒是哪兒分的可清楚了。
我剛拿起旁邊的筆記本準備開機,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我旁邊的玻璃窗外朝著咖啡店走來,是飛,只見他西裝革履,身邊還走著一個看似二十幾歲的女人,這女人長相倒也不怎麼出眾,但氣質還算是不錯,他們一邊走著,一邊在交談著什麼。
我的目光一直都在飛的身上,傅婉璃的那件事情我也對他有些愧疚,當然,這也是我的責任,我曾經幾次三番的打他電話,甚至還去他家找他,可他都找各種理由閉門不見,其實我知道,他是故意想要躲著我。
他們緩步走進了這家咖啡店,然後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不知怎麼的,這次看見飛之後,我覺得他變了,不管穿著還有談吐,以前都是他圍著我說話,逗我開心,而這一次見他,幾乎都是那個女人在說話,而他,則扮演者點頭或者搖頭的角色。
故人見面,我的心情自然是無比興奮和激動,但我卻就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他。
“哎……”我嘆了口氣,拿起面前的檸檬水就抿了一口,然後繼續抬頭看著不遠處的飛。
我記得以前的他很愛笑的,現在坐在那邊,儼然就是一個活閻王,即使身邊的女人說的再多,他也愣是沒有一句回話。
“您好,先生,打擾一下,我給您上一下龍井茶。”忽然,服務員拿著一壺龍井茶從吧檯走來,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將那壺茶放在了我的面前,她彎腰的時候,這胸……都差點兒碰到我臉了。
我沒好意思盯她胸看太久,馬上尷尬的回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咳咳,這胸……也太特麼大了吧?
“先生,您要的龍井。”服務員周到的將水壺裡面的茶水倒在了她拿過來的杯子裡面,然後對著我微笑說完就又回到了服務檯之內。
還真別說,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咖啡店,能有這麼周到的服務,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我喝了一口茶,再次看了飛一眼,這一次,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也聚到了一起,他看到我了,我呢……也早就看到了他,我們兩個誰都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只是在目光交匯的那一剎那,兩人都低下了頭,當沒有看到對方。
我抿了抿嘴,掏出口袋裡面最後一顆口香糖就放在了嘴裡,現在過去,我不是自討沒趣麼,明知道他道現在還沒有放下,我這冷不丁的再去撞槍口……到時候不光他對於我的怨恨會很深,說出來的話,也會很傷人。
我很瞭解飛,甚至於比了解我自己更加了解他,他平時就是一個咧咧的人,有什麼話也都不會藏在心裡,對我更是比親兄弟一樣親,也正是因為這樣,當時在跟傅婉璃攤牌的時候我也有猶豫過,是不是該放傅婉璃一馬,但……我沒有忘記我是巡捕,我更沒有忘記,那些死者也是人……所以,在感性和理性上,我選擇了理性。
我不知道這一次的選擇,會讓我和他的關係變得如此僵硬,更沒有想過,我和飛會變得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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