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擼一發坐在辦公桌前忙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的樣子,一直到他電腦變成了黑色螢幕,這弗蘭德的影片,卻還沒有被切換回來。
半個小時之後,擼一發慢慢的從座位之上佔了起來,雙手無力的放在了自己的桌上,轉頭沮喪的說道:“高手,絕對是高手,就算是我師父,也不可能以這麼快的速度直接突破我的防火牆來盜取我電腦裡面所有的檔案,他媽的,到底是誰,到底是誰那麼能耐……”
郭勇佳更是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一步直接就拉著擼一發的手腕,凝重著一張臉,問道:“你小子說什麼?你的電腦被黑了?那監控影片呢?監控影片還能弄得回來麼?”
擼一發慢慢的將郭勇佳抓在自己手腕上的左手挪開,生無可戀的聳肩說道:“你以為我們是神麼?在傳送檔案的時候被黑,什麼都不可能會有,我的電腦,包括弗蘭德的電腦系統全部癱瘓,這個程式太可怕了,我現在終於知道,弗蘭德為什麼會說這個在遠端監控系統上上鎖的高手,不可小覷了。”
“行了,現在走一步算一步吧,鍾蠡不是給了我們三天的時間麼?希望在這三天裡面我們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吧。”我拍著郭勇佳的肩膀,低聲說道。
其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也虛,如果說他們著急破案的話,我比他們更加著急,因為在回來之前鍾蠡心平氣和的找我說了那麼幾分鐘,他大致意思很明確,現在網路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嘉市警方不得不高調全部我們已經著手調查這個案件,而我們門在之前的幾宗兇殺案上面也算是小有名氣,現在這件事情被桶了出來,無疑是把我們門推上了風口浪尖,我們破了案,就算是我們的,但是我們破不了案,這件事情,我們就是最大的犧牲品。
不要以為鍾蠡下了調令,把我們整個部門都歸屬於直轄的重案部門就是重用我們了,這是上面給嘉市巡捕局上的雙重保險。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怎麼調查?這人物關係複雜的很,沈默的母親,還有那個叫做邵宇的男人,都需要調查,三天……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啊……”郭勇佳那叫一個著急啊,說來也是,這是他回到部門之後入手的第一個案子,而這個案子的當事人還是我們曾經經手的兇殺犯,他能不著急麼,畢竟他也是一個急性子啊。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當即開口說道:“這樣吧,一個帶一個,擼一發,你帶著葉子妍再去找一下沈默的母親,兇殺細節不用透露的太多,她和邵宇的口供有些出入,記住了,不要用高冷的語氣和她說話,她很敏感,畢竟才剛剛失去了女兒。”
擼一發點了點頭,從旁邊拿了一本筆記本直接就帶著葉子妍從部門大門走了出去。
我轉頭看著正站在我左後側的郭勇佳和張俊龍,繼續說道:“你們兩個再去找一趟邵宇,他和沈默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沈默來嘉市上學之後他也跟著過來,按照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沈默在嘉市交了什麼朋友,談了什麼戀愛,有什麼糟心事兒一定會告訴他,問仔細了,不要有半點兒馬虎,至於沈默已經死了的這件事情,你們可以適當的透露一下,但也不要過多,畢竟這件事情現在嘉市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還有,張俊龍,你按照這個號碼打過去,打不通就繼續打,打到通為止,這個是沈默父親的電話號碼,打通了你就按照流程,讓他來一下嘉市,就說領取屍體沒有父親簽名是不行的。”
“那你呢?”郭勇佳問道。
我深吸了一口冷氣,隨即說道:“擼一發說的很對,這個案子的關鍵人除了沈默之外,還有一個人,我想……我也應該去見見她了。”
影片沒有了,我們就從人物關係上面入手,總有一根線索是能直接通往真相的,這一點,我一直都相信。
二十分鐘之後,我揹著雙肩包走進了位於嘉市市中心的一棟辦公樓內,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時間,我和前臺小姐嘮了幾句,就被前臺帶到了電梯口,還別說,這辦公樓的防護措施還真尼瑪一流,上個電梯都得刷卡,不過有了這一層防護,其他別的人想要進入這辦公大樓,還真是難上加難。
我坐著電梯來到了二十二樓管理層,一齣電梯就看到很多員工正忙忙碌碌的到處走著,電話鈴聲也沒有一刻消停的。
大公司就是大公司,連這種氣氛都和我們刑偵大隊不一樣。
“你好,我是葉澤,和你們的陳總監約好的。”我走到了總監辦公室的門口,只見一名身穿白色襯衫,耳朵上面還帶著一副耳機的女人正坐在總監辦公室門口。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露出迷人的微笑,說道:“請您稍微等一下,總監現在還在會議室裡面開會,大概過十分鐘左右的樣子,請問您需要什麼飲料?”
我看了她一眼,搖了搖手笑著說道:“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四處看看。”
她衝我微笑的點了點頭,而後直接轉身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我在門口等了五分鐘的樣子,見陳則穎還沒來,當即就在這家公司的管理層開始瞎逛了起來。
“啪嗒……”
“高主管,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份競標書麼?一千萬你給我寫成了十萬,你以為是在過家家?我們公司要的是能為公司盈利的高管,而不是你這種無能,每天坐吃等死的人。”
當我走過一件透明的辦公室時,一陣熟悉的女聲瞬間就飄蕩在了我的耳邊,我頓時止步朝著那間白色透明玻璃房看了過去,只見陳則穎正拿著一份檔案往桌上摔,並面紅耳赤的看著面前的一個似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怒斥。
“總……總監,我錯了,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把這份競標書改好的。”雖然這個男人的年齡已經可以做陳則穎的父親了,但他卻屢次底下了腦袋,滿頭大汗的對著陳則穎努力的想要解釋。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讓我怎麼給你機會,都四十好幾了吧?這份競標方案我從上個月就開始手把手教你怎麼去改,改了幾次了你自己說說,我都不好意思來說你,在一家公司呆了十五年,還只混了個小小的主管,你能告訴我,你這輩子還有什麼追求?相差了兩個0,你差點讓公司損失了一個上千萬的案子,我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把最後的競標方案給我交上來,如果交不上來的話,你也不要來了。”
陳則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非常尖銳,看到了她的這一雙眼神,我隱隱約約感覺陳則穎變了,在我心裡,她一直都是非常溫柔的女人,但話也說回來,如果不是這種工作態度,她又怎麼可能在短短的兩年之內,混到這種上市集團的地區總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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