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衣沒阻止,只是抬起頭,不發一語地看著眼前姿容柔美的公子。
浮塵公子眉目含笑,嗓音溫柔綿軟:“娘子在看什麼?”
“你這張臉生得如此禍水,是怎麼控制住自己沒出去招蜂引蝶的?”
浮塵微愕,隨即啞然失笑:“家有悍妻,為夫哪敢招蜂引蝶?”
悍妻?
楚紅衣擰眉沉默,沒反駁。
的確挺悍的。
浮塵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從側面環著她的細腰,將頭埋在她肩側,嗅著她身上乾淨的氣息:“奴家自幼淪落風塵,身份卑賤,也就仗著這點身段和姿色能在清音樓裡站住腳,並僥倖掙了個臺柱子的地位,然而說到底不過是個戲子,就算得了客人捧場,依然擺脫不了人下人的身份,也就將軍還把我當成個人來看……”
楚紅衣語氣微妙:“身份卑賤?人下人?”
浮塵語氣淡定:“嗯,戲子不都如此嗎?”
“這算是苦肉計?”
“不是,是戲癮發作。”浮塵失笑,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娘子有沒有想我?”
“我沒打算跟你興師問罪,剛才是故意嚇唬你的。”楚紅衣語氣淡淡,“別擔心,我不會打你。”
浮塵靜了一瞬,忍不住笑出了聲,襯得眉梢眼角光華瀲灩,眉目皆是風情:“娘子真是可愛。”
可愛?
楚紅衣皺眉,權當這是誇獎。
喝了盞茶,她道:“公主什麼時候回東陵?”
“大概還得等上幾天。”
浮塵倒是不著急,反正南曦生辰之前肯定要回去,容毓已經同意,南曦那邊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是早幾天或晚幾天的區別而已。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跟楚紅衣的事情。
“為夫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回去東陵就把婚事辦了吧。”浮塵溫聲說著,笑意已染上唇角,“早點成了親,娘子才不用擔心我在外面招蜂引蝶。”
招蜂引蝶?
楚紅衣偏頭,沒什麼表情地看他一眼:“你敢嗎?”
不怕腿被打斷。
“不敢。”浮塵從善如流地認慫,“為夫身心都屬於娘子一人,其他任何人覬覦不得。”
楚紅衣沉默片刻:“成親之事還有些阻礙。”
阻礙?
浮塵神色微凝:“什麼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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