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定定注視著他微微不虞的表情,忍不住失笑:“容毓。”
容毓看她。
“其實沒必要煩惱。”南曦伸手揉著他的眉心,聲音沉靜,“謝錦是個聰明人,雖皇城中很多人都對他忌憚,以為他行事乖張,不安牌理出牌,我行我素,可我覺得該有的分寸他還是有的。”
謝錦是個聰明人,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他比旁人清楚,總歸不會做出糊塗事。
退一步說。
就算當真日後有那種可能。
南曦蹙眉,若當真有那種可能……
馬車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容毓重新把南曦圈回懷裡,“我們先去哪裡逛?”
“你決定。”
“先去吃飯。”容毓一手掀開馬車,“不能餓著你。”
南曦輕輕一笑,就著他抱著自己的姿勢,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去酒樓裡只怕要引起過度的矚目,我們要不要找個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吃飯?”
“曦兒。”容毓眸色微暗,聲音沉了沉,“為夫現在經不起撩撥。”
南曦微愕,表情一時微妙。
她真的沒想撩撥他,不過是想親親他而已。
然而……
好吧,作為在孕期就經常剋制的男子,孩子生下之後又一個多月不能享受魚水之歡,她的確該理解他被撩撥之後也許並不強大的自制力。
南曦算了算日子,抬眸看著容毓:“要不今晚我們分開睡?”
每晚睡在一起卻什麼都不能做,的確挺辛苦的。
容毓抿唇,不發一語地瞅著她。
南曦淺笑:“逗你的。”
這個人恨不得跟她合二為一,怎麼可能同意分開睡?
南曦正要再說些什麼,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容毓抬眸,聲音淡漠:“怎麼回事?”
青陽隔著簾子低聲稟道:“主子,是湛若王子攔路。”
兩人同時轉頭。
馬車簾子很快被掀開,外面探進一顆腦袋,正是這兩日在城中玩得不亦樂乎的湛若:“阿姐,我能上去嗎?”
南曦和容毓微服出宮,大概並不想讓人知道身份,所以湛若沒喊陛下,自然而然趁著這個機會換回了之前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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