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聲音疏懶:“還好。”
容毓凝視著她的眉眼:“不開心?”
“倒也沒有。”南曦笑道,“陸丞相家公子是個什麼樣的男子?”
容毓臉色微變:“你問他幹什麼?”
“你別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南曦捏了捏他的臉,簡直對他無奈,“我都沒見過他,難不成還把他收進宮做皇夫不成?”
容毓嘴角微抿:“不許關心別的男子。”
“我不是關心他。”
容毓道:“好奇也不行。”
南曦靜默片刻,“你沒完了是吧。”
容毓吧唧親了她一口。
“嘉嘉喜歡他。”南曦說著,把在御花園裡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陸丞相在這一點上稍微有些固執,所以陸姑娘和嘉嘉合演了一齣戲,想讓我給他們賜婚。”
容毓聞言,神情微淡:“靖王府的庶女膽子倒是不小。”
“膽子也不算大。”南曦笑道,“否則也不會急急忙忙過來請罪。”
軒轅嘉是個聰明的姑娘,也善良,雖說在這件事上做得不太妥當,不過南曦表示可以理解,誰偶爾都有犯渾的時候,好在她並不是真的存著欺君的心思。
小姑娘為了愛情耍弄一點小心思,並能及時意識到行為上的不妥,總的來說不算什麼大錯。
“這兩天世家都有些不安分,嘉嘉應該也是有些著急了。”南曦端起茶盞送到容毓嘴邊,“渴了吧,喝茶。”
容毓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不管什麼理由,欺騙你就是不對。”
南曦沉默片刻,抬眸看他:“你不是也欺騙過我?”
容毓抿唇,像是有些難過:“曦兒心裡一直記著我的錯?”
“沒有。”南曦緩緩搖頭,聲音溫柔極了,“我是肚裡能撐船的宰相,心胸寬廣,大人有大量,從不會與人記仇。”
容毓埋在她肩頭悶笑:“有這麼誇自己的嗎?”
“不可以?”
“可以。”容毓笑得開懷,“我家曦兒就是心胸寬廣,女皇肚裡能撐船,為夫三生有幸才得遇曦兒,六生有幸才能讓曦兒喜歡。”
站在外殿候著的宮人們眼觀鼻鼻觀心,低頭偷笑,帶著人準備午膳的徐嬤嬤和李嬤嬤也像是沒聽見女皇和攝政王的說笑,鎮定得很,只是偶爾轉過頭,卻能看見唇角微微上揚。
而站在一旁的銀月則明顯憋著笑,俏臉微紅。
外人面前的攝政王和女皇陛下面前的攝政王,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好在銀月和銀霜早就習慣了自家王爺對南曦的愛意,不像宮人們從開始的愕然詫異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然而即便如何習慣,有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南曦對此已經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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