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和軒轅曜在上寧查案子兼談情說愛,遠在帝都皇城的女皇陛下迎來了兩位久違的貴客。
來自蜀國的傾城公主和她的情郎雲亭。
或許真的是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朋友。
尊貴的公主殿下遠道而來,居然也是輕車簡從,就像尋常經商夫妻一樣,足跡踏遍山川湖泊,卻絲毫沒有流露出屬於皇族貴胄該有的陣仗架子。
用了足足一個半月從蜀國到東陵,葉傾城養在帝京一年多而變得白皙水嫩的肌膚因風吹日曬而成了蜜色,一看就知路上玩得盡興,絲毫不擔心肌膚會被春風侵襲。
好在他們出行都是馬車,趕路的時候是在馬車上,否則一個多月風吹下來,只怕直接成了小黑炭。
“雖說肌膚有點幹,失了一些水分,但這張臉依然好看。”葉傾城照著鏡子,把女皇陛下保養肌膚的香膏塗在臉上,邊塗邊自信地開口,“本公主現在身份尊貴,在蜀國一呼百諾,已經不是昔日的傾城公主了,肌膚好不好都不影響我的地位,反而是雲亭該擔心自己失寵,需要好好保養才是。”
南曦斜倚在一旁矮榻上,靜靜看著葉傾城動作熟練地保養肌膚,漫不經心地淺笑:“蜀國現在你做主?”
“嗯,雲亭功不可沒。”葉傾城點頭,把臉上塗抹了個遍,才轉頭看向南曦,“別看他在我面前跟小白兔一樣,其實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他要報仇,手段自然不會溫和到哪裡去,一年半的時間把曾經的朝堂勢力徹底顛覆,如今本宮在蜀國比太后還威風自在。”
南曦眉梢微挑:“皇帝呢?”
“他睡得正香。”葉傾城在一旁水盆裡洗淨雙手,坐回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把頭髮梳了梳,“雖然本宮對弒父弒君一事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云亭不讓我弒父,所以只能讓他先昏迷了,好在不影響大局。”
頓了頓,“蜀國現在是本公主稱帝,本公主認了個兒子,也就是雲亭的侄子,今年才九歲,眼下正在讀書學習階段,我打算等他十二歲就傳位,讓他登基。”
南曦沉默了好半晌。
葉傾城也算是個奇女子,古往今來就沒聽說過這樣的報仇方式,直接把父親的江山奪過來,傳給受害者的兒子。
雖然對於雲家來說,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定然想要一家人團團圓圓,也不稀罕這沾滿鮮血的皇位,可人已逝,無法挽回。
這樣的報仇方式倒也算是給了葉氏皇族最深刻的教訓,痛快而又酣暢淋漓。
南曦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這樣也好,只是蜀國皇子多,你跟雲亭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奪了皇位,大概也下了不少功夫。”
“其實還好。”葉傾城笑了笑,“蜀國皇子多,草包也多,葉炎下落不明這一點就足夠我利用,再加上見到雲亭之前的那幾年裡我就做足了準備,真要開始謀劃也不難,只是雲睿到底還小,我跟雲亭還得多操心幾年。”
說完,她安靜坐在椅子上,就這麼怔然看著銅鏡,良久才道:“其實我不稀罕皇位,雲亭也不稀罕,可心裡就是憋著一股子恨意,想要把蜀國皇族的人全部逼到絕境,看他們苟延殘喘,狼狽不堪,看他們自食惡果,得到應有的報應,不管是為雲家,還是為曾經被鐵騎踏破的鳳族部落,蜀國的罪孽唯有鮮血才能洗清。”
南曦目光微抬,落在葉傾城清麗脫俗的側顏,心知她這一年多來應該很辛苦,不過葉傾城是個強勢的性子,且愛恨分明,從來不願將就,愛就愛得熱烈,為對方付出所有在所不惜,恨也恨得明明白白,絕不委屈自己半分。
至於雲亭。
若是撇開家破人亡的仇恨不談,他其實是個極為溫和的人,所以當年的葉傾城在享受了多少年的孤獨之後,輕而易舉就被那個陽光一般明媚的少年虜獲,就此愛他愛得死心塌地。
唇角微微揚起,南曦聲音溫和淺淡:“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句話用在皇族同樣合適,每個人對待仇恨的態度和處理方式都不一樣,只要能做到問心無愧,坦然從容就好。”
“你呢?”葉傾城轉過頭,眉梢一挑,表情輕快了些,“許久沒見,你這個女皇陛下做得還順心?有沒有人逼你納個皇夫什麼的?其實我覺得三宮六院也挺美好的,左擁右抱,聽著就自在得不得了,閒來無事還能聽聽琴,聽美公子吟詩一首,或者下個棋,烹個茶……簡直是人生一大享受,順便還能看看強悍無雙的攝政王是如何爭寵的,想想就覺得……呃,好像不太現實。”
南曦聽她說得興致勃勃,忽然卡了脖子一樣硬生生轉了個彎,大概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轉過頭,果不其然看見從外面走進來的容毓和雲亭二人。
“容毓。”南曦唇角彎起,聲音格外溫柔,“傾城公主覺得我應該好好享受三宮六院左擁右抱的美好,順便看看你如何爭寵,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葉傾城扶額,纖白手掌遮住眼睛,窩在椅子裡做一隻自欺欺人的烏龜。
容毓淡道:“貴客遠道而來,東陵需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你們二人暫時就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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