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是什麼很高貴的東西嗎?麻煩你沒事的時候多去翻翻書,那最早是給牲口和奴隸提神用的玩意兒,傳到國內才幾年,還喝出高階感了!” 江臨夏一臉無奈的說道。
“啊?”郭小梅一驚之後又是一驚,低聲道:“不能吧?”
她記得素芝之前跟自己提起誰誰誰請她喝咖啡,那一臉得意光榮的樣子好像是什麼了不起的高階貨一樣,怎麼可能像她說的這麼不堪?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說謊話。”江臨夏一臉認真的說道,“至於你說的詩詞藝術,欣賞音樂,本來就是閒暇時消遣的玩意兒,哪有你想的那麼高貴,不可或缺?真要是那麼有用,她爸中風還看什麼大夫,讀幾本詩詞,彈兩首曲子不就得了?”
“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麼嗎?就是自己先瞧不起自己!周老師人家嫌棄你了嗎?他有跟你提過靈魂伴侶這四個字嗎?沒有吧?人家是正兒八經跟你處物件,談結婚,你自己倒先給自己扣上一頂不配的帽子,累不累啊?”
“她說的那些玩意兒,你感興趣,有空了就翻翻,當個消遣。不感興趣,就不看。大大方方承認我不懂,怎麼了?讓周老師給你講講,兩個人一起學點新東西,不也是一種樂趣?談個戀愛而已,幹嘛把自己搞這麼狼狽?你瞅瞅你現在,還像你自己嗎?”
郭小梅也覺得自己挺狼狽的。就挺突然的,周衛華就跟她表白了。她一直覺得自己普普通通,以後肯定是再找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生個普普通通的孩子,然後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誰成想,還能遇到周衛華這麼優質的物件?
而且她也問過周院長衛華的病,壓根不是孃胎裡帶的,是小時候發高燒留的後遺症,這就說明沒有家族遺傳,以後孩子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衛華的病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只要好好保養,不熬夜不勞累跟正常人就是一樣的。而且他長得好,又是大學老師,想找個比自己優秀的人簡直太容易了,可他偏偏選了自己,她總覺得像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衛華是那朵鮮花,而她,就是那坨牛糞!
“小夏,我也不怕你笑話。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我其實挺普通的,長得一般,學歷也一般,家裡條件也一般,衛華,他是我能接觸到的最優秀的物件了,他哪哪都好,我太害怕失去他了。素芝她要是真跟我搶的話,我肯定搶不過她的……”
“你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她敢搶你就扇她!”江臨夏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說來說去,還不是你自卑,覺得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週老師嗎?那你就去提升自己呀,讓自己變強大啊,在這裡自怨自艾算怎麼回事?”
江臨夏又給她打比方,“就好比你得了個寶貝,又沒有能力護住,你說該怎麼辦?是抱著寶貝哭,一天天的擔驚受怕,患得患失,還是讓自己變強大,讓外人不敢覬覦?甚至是你自身的價值都超過了寶貝,你自己就是寶貝呢?只要這個問題你想通了,自然也就不會患得患失了!”
郭小梅怔住了,突然也就想通了。
自己在這哭哭啼啼屁用沒有,別人該搶還要搶,就算沒有素芝,也會有別人。就是小夏說的,提升自己跟她幹,自己耀眼奪目,衛華怕自己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被別人搶走呢?
看她傻站著不動,江臨夏道:“行了,該說的我也說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吧。我去吃飯,你去不去?”江臨夏說著就起身。
“去。”郭小梅一把摟著她胳膊,語氣堅決,“我想通了,你說的對,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要盯著衛華,我要讓他盯著我!”
江臨夏笑了笑,“開竅了?”
郭小梅重重點頭,然後推著江臨夏往外走,“吃飯!”
……
梅素芝一開始沒想著為父親轉院,自從訂婚的事兒黃了之後,她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遇上週衛華,想著靠自己的才藝和美貌,怎麼著都能再遇一個青年才俊。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她爸居然中風了。
剛開始也不嚴重,就是半邊身子有些發麻,誰都沒在意,早起上廁所摔了一跤,直接就癱在床上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照顧一個病人是如此的繁瑣,吃一頓飯要用這麼久的時間,還要擦身,倒尿,甚至排便……
日復一日,日夜顛倒,她再也沒有時間和精力打扮自己,像是一朵豔麗的花經歷風霜,迅速的就枯萎了。
有一天她路過窗臺,猛然一扭頭髮現窗戶玻璃上自己憔悴枯黃的臉,太嚇人了……
她後悔了,當初如果她沒有逃避,周爺爺是院長,衛華又有穩定的工資,一定能給父親安排住院,根本用不著自己這樣忙碌奔波。
她現在清醒了,知道自己的美貌和才藝不過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真到了生死關頭一點兒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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