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這才鬆開手,眼神動了動,道:“你放心,你的仇姐遲早給你報,你好好聽話,每天我都給你錢!”說完把錢塞到他手裡,“上學去吧!”
李強揉著耳朵,看看手裡的錢,齜牙咧嘴的離開了。
“這是你弟啊?”謝安從暗處走出來,溫聲說道。
李夢微微喘氣,有氣無力道:“是。”
她渾身都像是被磨盤碾過一樣,兩條腿更是軟的像麵條,直都直不起來。
謝安捂著嘴不停的咳嗽,臉都白了。
墩子和彪子出來扶住他,“你這不行,得去醫院。”
謝安搖了搖頭,緩了一會兒,冷聲道:“死不了。你倆回去等著,我不發話不準行動!”
墩子和彪子點了點頭,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一旁靠在牆上的李夢,然後一臉饜足的離開。
“走吧,帶我去軍區大院轉轉。”謝安說道。
李夢抖著雙腿起身,一臉麻木的點了點頭,“走吧!”
沒走兩步,李夢雙腿一軟就摔在了地上,謝安過去一手攙扶著她起身,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別這麼要死要活的,壞了我的好事兒,你全家都得陪葬!”
“我,我腿軟……”李夢啞著嗓子說道。
“我扶著你走!”謝安一手穩穩的託著她的胳膊往軍區大院走。
李夢一瘸一拐的走著,腦子裡白茫茫一片,她什麼都不敢想,也不願意想,沒什麼好想的。
突然她抬起了手,木然的說道:“江臨夏。”
謝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是一個差不多十六七的姑娘,白白淨淨的,穿著藕粉色的交領棉衣,白色的闊腿棉褲,半扎著頭髮,容貌秀麗,氣質清冷。
同時江臨夏也注意到了兩人。
李夢腳步虛浮,幾乎要依靠身邊的年輕男人攙扶才能行走,臉色也是蒼白浮腫,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事情。
而她身邊的年輕男人,雖然微低著頭,看不清模樣兒,但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慘白髮青,而且呼吸遲滯,看起來應該是肺部有毛病。不過他走的極穩,扶著李夢的手看起來也很有力氣,帶著眼鏡看起來斯文,可總給人一種危險的氣息。
她覺得很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再加上是匆匆一瞥就過了,也就沒有深究。
謝安扶著她繼續往前走,低聲道:“她很不一樣。”
李夢聽了這話,麻木的眼神有了一絲變化,沙啞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扭曲的嫉妒,“對,我身邊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她。”
謝安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來你真的恨她!”他微微回頭,眼角餘光瞥見江臨夏挺拔又鬆弛的背影,笑了笑,沒有說話。
說著話就到了崗哨。
一名戰士抬手擋住了兩人,“李同志,這位是?”
李夢勾起嘴角笑了笑,“他是我朋友,送我回家的。我這摔了一跤,走都走不穩了。”
那戰士盯著謝安看了一眼,拿出一個登記冊道:“叫什麼名字,住什麼地方,幹什麼的,登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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