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臉上紫青一片,臉頰都腫了,顧石野快步走上前,想伸手觸碰,又硬硬的收了回來,“你,你沒事吧?”
“哦,沒,沒事。就是擦破點皮。我剛去問過大夫了,大夫說小北這兩天還不能吃東西。這排骨湯涼了就不好喝了,你這連夜趕回來還沒吃飯吧,你吃吧。”林阿秀說著就把保溫桶遞了過來。
顧石野接過,鋁製的保溫桶沉甸甸的,他握緊了提手,指節泛白:“對不起。”
三個字,乾巴巴的,卻砸在地上能聽見響。
林阿秀鼻子一酸,趕緊低頭:“說這幹啥……誰也不願意出這事兒。好在人都活著,比啥都強。”
“家裡……”顧石野聲音哽了一下,“辛苦你了。”
林阿秀搖搖頭,沒接話。她看向玻璃窗裡的顧小北,眼淚又湧上來:“小北他……”
“會好的。”顧石野斬釘截鐵,“我在這兒,他會好的。”
林阿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到如今站在這,什麼話都顯得空洞,蒼白無力。
氣氛有些僵。
陸凜見林阿秀面對顧石野有些無所適從,適時開口道:“阿秀姨,剛才小夏還問你過來了沒有,大概是有事兒,你過去看看吧。”
顧石野點點頭,對林阿秀道:“你去看看小夏,陪她說說話,這裡我守著。”
林阿秀哎了一聲,如蒙大赦般轉身往走廊那頭走。走了幾步,又回頭:“那……我晚點再過來?”
“不用。”顧石野看著她,“好好休息。這兒有我。”
林阿秀點點頭,快步走了。背影有些倉皇。
顧石野目送她離開,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他轉身把保溫桶放在窗臺上,重新看向ICU裡的兒子,一動不動。
……
病房的門虛掩著。
林阿秀在門口站了會兒,平復了一下呼吸,才輕輕推門進去。
江臨夏正靠在床頭看書,臉上還有些腫,但氣色比昨晚好多了。聽見動靜,她抬起頭:“媽。”
“哎。”林阿秀走到床邊坐下,仔細打量女兒的臉,“還疼不?”
“好多了。”江臨夏合上書,“小北那邊怎麼樣?”
“顧團長在那兒守著,他回來了,你知道嗎?”林阿秀搓了搓手,問道。
江臨夏點點頭,沒說話。
林阿秀深吸一口氣,忽然說:“我見著他……都不知道該叫啥。”
江臨夏看向母親。
“領了證當天晚上他就走了,總共也沒說上幾句話,這大半年沒見的……”林阿秀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打電話的時候還不覺得,真見了面,跟陌生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