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禮大口喘著氣,艱難抬手拽了拽江臨夏的袖子,又無力的搭在了一邊,一臉委屈,“人家都受傷了,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兒嗎?”
“傷口處理好了。”江臨夏沉聲道。
幾個幫忙的護士都捂著嘴笑,“江大夫,我們就先出去了。”
江臨夏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季懷禮,你好歹也是醫學生,別這麼丟人好嗎?那刀根本就沒有刺中要害,怎麼會死呢?你要是真死在這裡,那這醫院也該關門了!都多大的人了,還要死要活的瞎叫喚,丟不丟人!”
季懷禮艱難抬手去夠她的手,“小夏,你過來點兒,我夠不著你。”
“夠不著就別夠了!”江臨夏檢查了一下輸液瓶,道:“你這傷口要在醫院觀察。你先躺著,我去辦住院。”說完轉身就走。
“小夏,小夏……”季懷禮急切的喊道。
“辦完我就回來,你別喊了。”江臨夏回頭叮囑,這才轉身離開。
等她出了病房,季懷禮臉上哪還有一點兒痛苦之色,這點痛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不管怎麼說,自己是替她擋了刀子,他就不信她還能鐵石心腸,不跟自己產生一絲牽絆!
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夕陽西下,就連陽光都帶上了幾分溫柔。他這一生從來都由不得自己,不過從現在開始,他就是要由著自己的心!
他以為她很快就會回來,可這一等就到了天黑。
他臉也黑了。
江臨夏,人人都說我是鐵石心腸,但你比我更狠心!
他一把拽掉輸液針起身,打算離開。
門從外面被推開,他慌亂的又躺回到床上。
江臨夏提了個飯盒進來,見輸液針拔了,透明液體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季懷禮亂七八糟的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
“什麼情況?”江臨夏走過來把飯盒放到床頭櫃上,扳過他肩膀看他,“輸液針怎麼拔了?”
季懷禮一臉委屈又倔強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說了辦完手續就回來的。”
“擱這賭氣呢?”江臨夏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疼得季懷禮齜牙咧嘴。
“你都多大的人了,幼稚不幼稚!那我沒回來肯定還有別的事兒,梅素芝她媽都要捅我了,我不得去問問情況?你這人真是……”江臨夏一臉無語,拽過他另外一隻手,動作麻利的消毒,也不繫橡皮帶,直接抓起針頭就紮了進去。
“我買了小米粥,喝點吧。”江臨夏開啟飯盒給他看了一眼,“肯定沒你家的好。要不要喝?”
“喝。我手疼,你得餵我。”季懷禮要求道。
江臨夏把飯盒放到床頭櫃上,把被子裹成一團放在他身後,又扶著他靠坐好。一手端著飯盒直接懟到他臉前,“喝吧。”
“不,不用勺子喂嗎?”季懷禮瞪大眼睛問道。
“鄉下人沒那麼多講究,都是端碗喝。喝不喝?”
“喝!”季懷禮無奈道,算了,好歹是她親手喂的,不用勺子就不用勺子吧。
江臨夏三兩下給他喂完,麻利收拾好,坐在他對面看他,“季懷禮,今天的事兒謝謝你了。”
她去問過了,梅素芝的媽完全思維混亂,什麼都問不出來。不管怎麼說,季懷禮他是替自己擋了傷害,自己是該謝謝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