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裡有一種孩子般的高興。
“我是學渣,你是學霸。我當然沒你知道得多。”
江臨夏沒有接話。
季懷禮眼裡滿都是光,拉著她的手說個不停。
“小夏,我知道你肯定恨我。但是我不能沒有你,我太苦了,苦得連吃糖都是苦的。你知道為了把你帶到這裡我謀劃了多久,費了多少力氣?”
他起身,一臉洋洋得意的給江臨夏講述經過。
“在內地是不好動手的,那群條子盯得太緊,為了讓你去香江,我沒少動用醫院的關係,那破裝置早該換了,周院長又沒有門路,只能發愁。我知道你是他的得意門生,肯定會替他分憂,會去香江談裝置的事兒,最後也證明我猜對了。香江那可是我的大本營,你大概還不知道我爸季國祥根本不是什麼富商,就是個黑幫頭目。他這一死,這人脈就歸我了。你去了之後,在霍家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包括行程。你也是厲害,我策劃綁架了那麼多富商,你是頭一個反殺了我的人!”
說到這裡他眼睛都亮了,滿是計劃成功的興奮。
“不過還好,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後有你陪著我,我也就不覺得苦了!”
江臨夏眼角跳了跳,果然是瘋子,他這是在向自己炫耀他的實力,和計劃的成功。同時也可能是在敲打自己,讓她意識到她現在就是插翅難飛。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嚇到了?”他坐回到床沿上,摩挲著她的手背,柔聲道。
江臨夏只感覺那摩挲在手背的手指冰涼,像黏膩的眼鏡蛇。
“你為刀俎,我為魚肉,還有什麼好說的?”
“別這麼說。小夏,你跟那些豬仔不一樣!你是我生命中的光。在這裡我是王,你就是王后!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什麼都給我?”江臨夏喃喃的重複著,嗓子裡滿是酸澀。
季懷禮微微點頭,滿眼希冀的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江臨夏看著他,眼眶忽然就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想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一瞬間,她是真的脆弱了。她盼著,就盼著有那麼一下下,他會不會心軟?會不會送她走?
季懷禮看著她流淚,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動作很溫柔。
但他的眼神,變了。
變得冷漠。
他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都在顫抖,語氣還是溫柔的,但那種溫柔讓人毛骨悚然:“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有你有我,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很好。”
她居然想回家?自己對她這麼好,她想回家?憑什麼?她怎麼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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