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娜趕緊小跑著也上了車。
吳小勇開車,王娜娜和江臨夏在後座排排坐。
王娜娜一開始眼珠都不敢亂動,車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她終於鼓起勇氣攥住了江臨夏的手。
她手心滿都是汗,這還是她第一次走出那幢別墅。
街道上人來人往,她真恨不得直接跳下去,然後消失在人海中。
江臨夏沒有推開她的手,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面還有兩輛摩托車,各有兩個守衛,手裡持著衝鋒槍。
……
陸凜騎著腳踏車,歪歪扭扭地穿行在狹窄的巷子裡。
他穿著花襯衫,短褲,當地特色編織的草鞋,頭上扣著一頂破舊的草帽,帽簷壓得很低。
這是他在島上花錢淘來的行頭,從原住民手裡買的二手貨,帶著汗餿味和魚腥氣。他天天混跡在人群中,隨著人潮漫無目的的湧動著。
沒有在任何地方特意停留,可該標記的方位卻是標記的清清楚楚。
巷子很窄,兩邊的房子幾乎貼在一起,晾衣繩橫七豎八地拉在頭頂,掛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地上坑坑窪窪,積著不知道哪天下的雨水,車輪碾過去,濺起黑色的泥點。
陸凜的車頭晃了一下,差點撞上牆角堆著的空酒瓶。他單腳撐地穩住車身,抬頭往前看。巷子的盡頭,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從主路上駛過,車燈掃過牆根,照亮了一瞬間。
他就租住在別墅對面民房的露臺上,時刻用望眼鏡觀察別墅的動靜。
他看到了季懷禮進進出出二樓最後邊的一間屋子,可那屋子裡除了一個跪在地上的女人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出來過。
可今天晚上他看見了。
一個穿著粗布衣衫,扎著麻花辮,身形消瘦的女人下樓上了車。
那個人,他朝思暮想的人,他絕不會看錯,是小夏!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只知道這是解救她的最好時機!
陸凜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不敢耽擱,衝下樓,蹬著腳踏車就追了上去。
小轎車的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遠,往山腳的方向開去。陸凜拼命踩踏板,鏈條發出咔咔的響聲,像是在抗議這種粗暴的對待。
可腳踏車怎麼追得上汽車?
汽車拐了個彎,消失在視線裡。
陸凜咬著牙,拐進另一條巷子。
他對這片的地形已經爛熟於心。他騎著腳踏車把附近每一條路都轉了一遍,哪條巷子通到哪條街,哪條小路能抄近道,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巷子盡頭是一個斜坡,他衝下去,車輪在碎石路上蹦跳,草鞋差點甩飛出去。斜坡底下是一條更窄的巷子,兩邊是高牆,月光照不進來,黑得像一條隧道。
他衝進黑暗,憑著記憶往前騎。
他正要拐出去,一隻手忽然從黑暗中伸出來,一把攥住了他的腳踏車後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