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快門聲響了。
“好!太好了!”攝影師翻看著照片,眼睛都亮了,“季先生,您太太太漂亮了!這張照片絕對是我拍過最好的作品!”
季懷禮湊過去看,螢幕上的兩個人站在藍天碧海之間,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幅畫,連帶著他們手腕相連的手銬都閃閃發光,美得像是藝術品。他攬著她的腰,她靠在他肩頭,兩個人都穿著白色,乾淨得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
“再來一張!”攝影師舉起相機,“先生,您親一下太太的額頭。”
季懷禮低頭,嘴唇輕輕落在江臨夏的額頭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東西。陽光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溫柔的陰影。
江臨夏站著不動,任由他親。她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嵌進掌心,但臉上還掛著那個淺淺的笑。
咔嚓。
“完美!太完美了!”攝影師興奮得手舞足蹈。
季懷禮拿過相機,一張一張地翻。
照片裡的兩個人,看起來那麼般配,那麼甜蜜,像是一對真正相愛的新人。他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很好。就按我給你說的地址,洗出來就寄過去吧!”季懷禮微笑道,眼裡全都是得意。
“好的,季先生。”攝影師說著就拿著相機離開。
軍區大院。
郵差送來一個牛皮紙信封的時候,林阿秀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她接過信封,裡面是厚厚一摞東西,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從來沒有人給她寫過信,可這封信的的確確是寄給她的。她雖然識字不多,可自己的名字她還是認識的。
“小北,你出來一下。”林阿秀喊道。
顧小北正在屋裡寫作業,聽見林阿秀叫他,立馬就跑了出來,“怎麼了,媽?”
“你瞧瞧這信是從哪裡寄來的?”林阿秀問道。
顧小北接過信封左看右看,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上面沒有寄信的地址,只有你的名字。媽,拆不拆?”
“拆!”林阿秀說道。
顧小北撕開信封,從裡面摸出一疊照片,一眼就認出了江臨夏,“是我姐!”
“快給我!”林阿秀喊道。
顧小北趕緊把照片遞了過去,不是那種一寸兩寸的大頭照,這照片很大,足足有巴掌那麼大,那麼寬,上面的人樣貌清晰可見,的的確確就是他的姐姐,江臨夏。
“那個男人——”顧小北眉頭緊皺,“我見過他,是季懷禮!”
林阿秀捧著照片的手顫抖著,突然她走進屋裡,把照片一股腦拍在桌子上,扭身從櫃子裡找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試了兩下,就要往照片上剪。
“媽,不要!”顧小北趕緊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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