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拍了拍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從裡屋走出來。那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像個體面的醫生。
“看看真假。”查來說。
大夫接過蠟丸,小心翼翼地剝開外面的蠟殼,露出裡面金黃色的藥丸。他湊近了聞了聞,又用指甲颳了一點下來,放在舌尖上嚐了嚐。房間裡很安靜,所有人都盯著他。
大夫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一會兒。然後他睜開眼,轉向查來,點了點頭。
“是真的。成色很好,儲存得也完整。至少二十年以上的老藥,市面上已經見不到了。”
查來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把藥丸接過去,重新包好,放在茶几上。
“藥是真的。”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想請您幫一個忙。”
“什麼忙?”
“查來先生愛女心切,想必已經聽說了江臨夏,江大夫。”陸凜說道。
查來點了點頭,“聽說了。”
“幫她離開L國。”陸凜說。
查來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她不是新來那個姓季的太太嗎?你跟她什麼關係?”
“她是我未婚妻。”陸凜說。
查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未婚妻?人家的太太,你的未婚妻?你們內地人真會玩。不過,我對這種桃色新聞沒興趣。季先生新來L投資,也算是我的合作伙伴,為了一個女人,呵呵……”
“她是軍區醫院的天才醫生。”陸凜沉聲說道。
查來臉色沉了下來,摸了摸下巴,“季先生很愛他太太,天天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幫她離開,有點難度啊!”
“那就要看查來先生的本事了。”
查來笑了,笑聲很短,像兩聲咳嗽。
“天才大夫,我的本事?你倒是會說話。不過——”他把笑容收了,眼神冷下來,“我憑什麼幫你們?這藥是不錯,但不過就是一顆藥而已。我查來不缺錢,也不缺藥。你拿一顆藥來跟我談條件,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至於你說的天才,誰能證明?”
陸凜沒有說話。
他知道查來在試探他,在掂量他的分量。這個時候不能急,更不能慫。
查來見他不說話,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你知不知道,為了我女兒的病,我已經請了多少大夫?國內的,國外的,中醫西醫,來了幾十個。沒一個管用的。有一個信誓旦旦說能治好,結果越治越差,我把他扔進了湄公河。”
他轉過身,看著陸凜,“你敢肯定這個女人就能治?”
“空口無憑,查來先生既然知道了江大夫,一定找人核查過。阿琴的兒子是什麼樣的狀況,您應該也很清楚,能把瀕死的病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不是隨便一個大夫都能做到的。時間就是生命,越拖延,對玫瑰小姐的病情沒有好處。”陸凜沉聲道。
查來眼裡閃過一絲陰冷,“治好,幫你們離開,治不好,連她帶你,我一起丟進海里餵魚!”
陸凜目光平穩的看著他,沒有一絲退縮,眼神堅毅,“成交!”








